车里微弱指示灯的光,把他的表情映得半明半暗。
然后他收回了手,帮盛灼重新系上安全带,把座椅靠背往后调了一点,让她歪着的姿势能舒服一些。
盛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整个人往他的方向偏了偏,肩膀蹭过他垂在身侧的手臂。
盛扬低头。
她的额发蹭着他的腕骨,有一点痒。
她的呼吸穿过薄薄的衬衫布料扑在他小臂上,温热的,带着残留的酒气和她惯用的那款身体乳的味道。
他太熟悉了。
……盛灼。
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
她的嘴唇在睡梦中微微张合了一下,舌尖若隐若现地碰到下唇内侧,留下一道湿亮的水光。
盛扬的目光停在那道水光上。
他收回手臂的动作很慢,像怕把她弄醒了。
然后他侧过身,一只手撑在她座椅靠背的边缘,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背极轻地碰了一下她嘴角。
盛扬低下头。
嘴唇贴上她嘴角的时候,他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颊上。
力道很轻,唇面只是擦着她的嘴角边缘停了一瞬,他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比自己的高一些,带着酒液挥散后残留的微涩。
他贴着那一小块皮肤,很轻地含了一下,舌尖极快地扫过她嘴角,尝到一点蜜桃酒和薄荷糖混在一起的味道。
然后他退开了。
盛灼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嘴唇动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吐出一个字音。
盛扬没听清。
他看着那道弧度,呼吸忽然重了半拍。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缝上,指腹轻轻按住了她的下颌,拇指顺着她下巴的弧线滑到唇侧。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低头压下来的时候,嘴唇直接覆上了她的。
盛灼的嘴唇比他想象中更软,带着体温和酒意熏出来的微烫,被他含住的时候她发出一个极轻的鼻音,像梦里的回应。
他含着她的下唇慢慢碾过去,力道由轻转重,舌尖抵开她唇缝的瞬间尝到了更浓的蜜桃甜味,混着她自己的气息,像夏天傍晚的风。
盛灼的眉头又皱了一下,呼吸乱了半拍,但人依然没有醒。
她在睡梦中微微偏了一下头,却正好把自己的嘴唇更完整地送进了他的唇间。
盛扬握着她的下颌没有松手,拇指压在她耳垂下方的位置,把她整张脸固定在自己的掌心里。
他的舌尖探进去,沿着她下唇内侧的软肉慢慢舔过一遍,又一遍,然后退出来,嘴唇重新覆上她嘴角。
这次他停留了很久,嘴唇贴着她唇角那一小块皮肤,呼吸一深一浅地灌在她脸颊上,像在压制什么快要脱缰的东西。
终于,他松开了。
盛灼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
盛扬坐回驾驶座,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微微收紧。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系安全带,挂挡,踩油门,车子平稳地重新驶入主干道。
盛灼歪在副驾里,嘴唇上还泛着被反复含过的薄红,呼吸均匀绵长。
盛扬把车开回自己住的公寓。
车停进地下车库,他熄了火,下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盛灼歪在座椅里,安全带已经松开了,整个人往车门的方向滑了半截。
盛扬弯腰,一只手托住她后背,另一只手穿过膝弯,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脸往他胸口的方向偏了偏,嘴唇无意识地蹭过他的衬衫,留下一小块温热的湿痕。
盛扬低头看了一眼,抱着她往电梯方向走。
进了门,他把她放到主卧的床上。
盛扬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叹了口气。
弯腰替她脱了鞋,又伸手去够她外套的拉链。
盛灼手指胡乱抓了两下,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衬衫下摆。
……别走。
她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尾音拖得又轻又软。
盛扬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衣摆的手指。
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然后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把她攥着衣摆的手指慢慢掰开,握在掌心里。
不走。
他的声音很低。
盛扬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但自己却没有直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嘴唇贴在她耳侧轻轻用力咬了一下。
盛灼微微皱眉,挥手推开。
盛扬看着那道红痕,目光慢慢变暗。
他低头,嘴唇重新覆在她嘴唇上,这一次比刚才重,带着某种憋了一整晚终于找到出口的力度。
舌尖抵开她唇缝长驱直入,扫过她的齿列,勾住她沉睡中毫无防备的舌尖轻轻吮了一下。
她在他唇间发出一声闷哼,像被惊扰了,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盛扬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从被沿探进去,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贴住她腰侧的曲线,掌心滚烫。
她的体温隔着布料传过来,和他在车里感觉到的一样烫,带着酒液挥发后的燥热。
他吻了很久。
久到她的嘴唇从泛红变成微微肿胀,久到他自己的呼吸从克制变成混乱又变回克制。
最后他退开的时候,她的嘴唇上叠着一层比他刚碰上时更深的水光,下唇中央那一小块被吮得格外饱满,像熟过了头的果实,轻轻一碰就要渗出汁水。
盛扬直起身,拇指擦过自己嘴角,把她留下的那一点气息抹掉。
他替她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床头夜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侧着身蜷在被子里,嘴唇微微肿着,眼尾还残留着一点没散尽的红晕。
她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盛扬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盛灼。
他低低地叫了她一声。
盛扬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才缓缓直起身,转身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他站在走廊里,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衬衫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嘴唇上还留着她舌头的温度。
盛扬闭了闭眼,转身往浴室走去。
......
黑色轿车停在岑家院门外。
裴劭言熄了火。
副驾上的岑舒安依然歪在座椅里,安全带被她自己在半路扯松了,整个人滑下去半截,脑袋抵着车窗玻璃,呼吸匀长,嘴唇微张着,在车内顶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偏头看了她几秒。
从VANTA出来到现在,她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再没吭声过。
裴劭言伸手拨开她额前蹭乱的碎发,指背极轻地擦过她眉心。
她皱了一下眉,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半句,听不清是什么。
他收回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推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