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岑舒安乖得有点不像话。
当然。
主要原因还是!她!马上就要去坐游轮了!
没有这群动不动就喜欢管她的神经病!
光是想想,岑舒安心情都好了不少。
所以这几天她忍!什么都可以忍!
岑舒言回来之后整天在家里晃悠。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她,闲得发慌,只要岑舒安一下楼,他十有八九也跟着下来。
她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他就在旁边剧透。
她去花园喂鱼,他端着杯咖啡站在长廊下面。
还有一晚,她半夜十二点偷偷下楼找冰淇淋,冰箱门刚拉开,身后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几点了?”
吓得岑舒安手里的冰淇淋差点砸地上。
她捂着胸口猛地回过头。
厨房只开了一盏小灯。
岑舒言穿着一身深灰色家居服,懒洋洋地倚在门框边。
岑舒安瞪了他两秒:“你有病啊?”
岑舒言冷哼一声,垂眼扫了一下她怀里的冰淇淋:“大晚上吃这个,明天肚子疼别叫。”
“关你屁事。”
她抱紧冰淇淋盒转身就走。
走出去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岑舒言还站在那里。
他今天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不。
应该说,这几天都不太对劲。
岑舒安站在楼梯口,抱着冰淇淋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该不会……被哪个姐姐甩了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呵呵。
活该!
岑舒安嘴角差点压不住。
遭报应了吧。
她恶劣地在心底幸灾乐祸。
当岑舒言从厨房走出来,看见站在楼梯口的岑舒安,狐疑地看向她:“岑舒安,你站那笑什么?”
岑舒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瞪了他一眼:“谁笑了?”
然后抱着冰淇淋转身就跑,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得飞快。
岑舒言眯了眯眼,开口:“岑舒安。”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
除了岑舒言以外,还有一个更烦的。
闻序!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之后脑子彻底坏掉了,这人几乎天天往岑家跑。
最后岑舒安被黏得受不了了,抱着靠枕往旁边挪了一大截,皱着眉瞪他:“闻序,你自己没有家吗?”然后抬腿就踹他:“滚远点!”
闻序顺势握住她脚踝,把她乱蹬的腿放回沙发上,低头给她整理了一下卷起来的裙摆。
“好凶。”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甚至还弯着。
岑舒安:“?”
神经病。
以前闻序被她骂一句能顶回来十句,现在跟吃错药一样,骂他都不生气。
害得她连吵架都吵得没什么意思。
到第三天晚上,闻序甚至抱着个靠枕坐在她房间外面的小客厅,大有今晚不走的意思。
最后还是岑舒言忍无可忍亲自把闻序赶走了。
世界终于清净。
岑舒安抱着枕头在床上翻了个身,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
还剩最后一晚。
明天!明天她就可以开启自由自在的游轮生活了!
想到这里,岑舒安趴在床上晃了晃小腿,脚踝交叠着,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下一秒,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极其破坏气氛的电子音。
【宿主。】
岑舒安嘴角的笑僵住了。
【游轮任务目前还未更新,但请宿主提前做好准备。】
房间安静了两秒。
岑舒安缓缓坐起来,抓起床边的兔子玩偶狠狠砸了一下枕头。
好不容易忘记!!!
“废物废物,闭嘴!!!”
系统不吭声了。
它知道任务会晚一点更新,早就在后台看到了更新延迟的提醒,一直没有告诉岑舒安。
哼哼,谁让她这几天理都不理自己?
岑舒安骂累了,仰面倒回枕头里,胸口还在起伏。
她盯着天花板,狠狠瞪了一下空气:“你故意的吧?”
系统没有回答。
它才没有生气,它可是专业系统,才不会跟笨蛋宿主计较。
床头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嗡!
岑舒安翻了个身,懒得理。
两秒后。
又震了起来。
她皱着眉伸手,在枕头旁边胡乱摸了几下,把手机捞进被窝。
裴劭言。
岑舒安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这人前几天不是终于消停了吗?
男的真的很烦,能不能她想逗他们的时候再出现?
不需要的时候能不能全部自动消失?
她嫌弃地把对话框划掉,刚准备关手机,通讯录的位置又冒出一个红点。
新的好友申请。
岑舒安随手点开,头像是一张很简单的深色风景照。
验证消息只有一行字。
【安安,我是江叙谦。】
她皱了皱眉。
江叙谦?
谁啊?
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一点耳熟?
岑舒安盯着那三个字想了半天,脑子里什么都没翻出来。
算了,管他是谁。
想不起来就说明不重要!
她直接把手机锁屏,啪地一下丢到床头柜上,钻进被窝。
然后又猛地坐起来。
差点忘了正事。
岑舒安重新摸过手机,定了一个早上五点的闹钟。
她满意地把手机放回去,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明天一早,偷偷出发!
……
第二天。
凌晨四点五十七分。
窗外还是一层雾蒙蒙的深蓝。
岑舒安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下一秒。
一道清脆的电子音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开。
【宿主宿主宿主宿主!!!】
她猛地翻了个身睁开眼,脑子还蒙着,但那股火气已经窜上来了。
【宿主!四点五十七了!】
“……”
三秒后。
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抓住床边那只兔子玩偶,面无表情地拖进怀里。
然后!用力蹂躏。
“蠢猪系统。”揉一下。
“废物系统。”再揉一下。
“笨蛋系统!”兔子玩偶的两只耳朵被她拧成一团。
系统:【……】
岑舒安蹂躏完玩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从床上爬起来。
她飞快洗了把脸,长发随手扎成松松的低马尾。
岑舒安拉开房门,走廊一片漆黑。
她探出脑袋,左右看了一圈。
没人,很好。
她踮着脚尖把行李箱从房间里拖出来,轮子压过地毯几乎没有声音。
岑舒安没有坐电梯,而是一路绕到后面的员工通道,从侧面的楼梯下去,再穿过地下室。
直到地下车库那扇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五分钟后。
岑舒安站在别墅区外面。
清晨的风吹过来,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然后她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硕大的行李箱。
又看了一眼手机地图上显示的出租车位置,还有三百多米。
“……”
岑舒安沉默了。
下一秒。
“都怪你!”
系统:【?】
【宿主……】
“还要自己拖箱子!”
她越说越委屈。
天还没完全亮,别墅区外面的林荫道安静得要命,树叶被晨风吹得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