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序一只手从她后腰慢慢往上滑，掌心贴着她脊柱的弧线。
他退开一点，嘴唇还贴着她的唇瓣。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温热潮湿，带着一点薄荷的清冽。
“安安。”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岑舒安这才慢吞吞地睁开眼。
他脸上那圈齿印泛着红，贴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她忽然有点想笑。
活该。
她的唇角刚刚上扬，闻序的手指就贴上来，压在她唇角。
“笑什么。”
“你管我。”
她凶巴巴的回应。
闻序看着她那张仰起来的小脸，嘴唇被亲得泛了一层薄红，下唇中央的唇珠微微鼓着，泛着水光。
他盯着岑舒安鼻尖那颗痣看了两秒，忽然低头，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蹭了一下她的鼻尖。
岑舒安整个人一僵。
“你有病……”
她骂到一半，声音被他堵了回去。
臀底重新压上那处硬邦邦的轮廓。
她猛地睁开眼，手撑着他的胸口就要推开。
闻序松了她的嘴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重又急地喷在她唇面上。
“别动，安安。”
岑舒安僵住，盯着他的眼睛，咬住下唇，不敢动了。
闻序看着她这副又气又怕又只能忍着的模样，胸口那团堵了一整天的闷火终于散了一分。
他松开那一小块皮肤，看着上面浮起来的一圈浅浅的红，满意地眯了眯眼。
他的手指从她后背滑下来，重新圈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下巴搁在她头顶，呼吸慢慢从急促平复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岑舒安的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抵着他颈侧那块皮肤，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她的耳朵贴着他的喉咙，能听见他吞咽时喉结滚动的声响。
岑舒安忽然觉得有点困，，眼皮就开始往下沉。
闻序感觉到怀里的人慢慢软了下去，手臂又收紧了半分。
他偏过头，嘴唇贴着她发顶蹭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困了？”
“……没有。”
她说没有，可声音闷闷的，尾音拖得老长。
闻序没拆穿她，只是把下巴搁回她头顶，掌心贴着她后背慢慢顺着。
岑舒安在他怀里动了动，挪了一下姿势，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闷闷地开口。
“闻序。”
“嗯。”
“...算了。”
岑舒安翻了个白眼，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闻序低头看着她安静下来的侧脸，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嘟着，下唇那块被他亲肿的地方还泛着一层薄红。
他抬手，指腹极轻地碰了一下她鼻尖那颗小痣。
“安安。”
没人应。
他又叫了一声。
“安安。”
岑舒安在他怀里皱着眉哼了一声，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半句什么，听不清，大概是在骂他。
闻序的嘴角弯了一下，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把她整个人嵌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眼。
窗外的光慢慢从正午的亮白变成傍晚的暖橘。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二人均匀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岑舒安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
身上盖着一张薄毯，边角垂在地毯上。
房间里静得出奇。
窗外已经是傍晚了，暮色从落地窗渗进来。
她揉了揉眼睛，赤脚踩到地板上，然后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走廊里很安静，楼下的客厅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她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了两级台阶，探出半个脑袋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客厅暖黄色的光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倾下来，把整片空间照得通透又柔和。
岑行之和舒柯舒女士坐在正中的沙发上，面前的茶案上摆着一套刚泡好的茶具，热气细细地往上飘。
俞叙川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里，背脊挺直，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袖口依旧挽在小臂中段，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不知道说了什么，岑行之笑了一声，舒女士也弯了弯嘴角。
岑舒安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
她不想凑过去，转身，轻手轻脚地绕到厨房那边。
陈姨正站在厨房跟厨师交谈着，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小姐醒了？”
“陈姨，晚饭好了没？”
“还没呢，再等一会儿。”
岑舒安“哦”了一声，转身走到旁边拉开冰箱门。
冷藏层的灯光亮起来，照出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的瓶罐。
她扫了一眼，伸手够到最里面那盒冰淇淋，又顺手从旁边的零食架上抓了两包薯片和一盒巧克力，抱在怀里。
“小姐......”陈姨刚开口，她已经把冰箱门关上了。
“我上楼吃，不吃饭了。”
“那怎么行...”
“不饿。”
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怀里抱着一堆零食。
经过客厅侧面的走廊口时，她特意加快了脚步，整个人贴着墙根溜过去。
舒柯坐在沙发上，正对着走廊的方向。
她的目光越过茶杯的边缘，看见了女儿抱着零食溜过去的那一小截身影。
舒柯垂了垂眼，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落在茶杯的水汽里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她侧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的俞叙川。
他正低头喝茶。
侧脸被灯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眉骨高，鼻梁挺直，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舒柯看着他，忽然有些恍惚。
小川是什么时候来他们家的呢？
她端着茶杯，手指贴着杯壁慢慢摩挲，目光穿过眼前这张和旧友极为相似的脸。
她记得，小禾和小言是双胞胎，是在他们出生后的第三年。
那年岑舒安刚出生，家里多了个小婴儿，岑家忙得团团转。
岑行之的公司在扩张期，她自己也被两个孩子和刚出生的安安折腾得日夜颠倒。
然后俞叙川的父亲，俞峒出事了。
她记得那天岑行之接完电话之后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