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拐角处传来一声房门关上的闷响。
禁足这几天其实除了无聊之外好像也没啥。
头两天岑舒安还气得不行,在房间里来回走,时不时打开窗户看一眼外面的天,又气呼呼地把窗户关上。
第三天开始,她索性连楼都不下了,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窝在床上刷手机。
到了后面几天,她反而习惯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一家人整整齐齐围坐在餐桌前陪她吃午饭和晚饭。
很幸福。
岑舒安窝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看剧,茶几上摆着陈姨切好的果盘,旁边是一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橙汁。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
岑舒安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后,发尾还在往下滴水,水珠沿着脖颈的弧线滑进锁骨凹陷里,泛着一层细光。
她身上只套了一条奶白色吊带睡裙,细肩带松松搭在肩头,裙摆刚到大腿中段,布料软软贴着腰线,衬得那一截腰细得几乎一双手就能圈住。
卧室里只亮着床边两盏暖灯,窗帘没完全拉拢,庭院里的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岑舒安抬眼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刚洗完澡,肤色白净得近乎透明,热水蒸出来的薄红还没完全褪下去,乌黑睫毛湿漉漉地垂着,鼻尖那颗细小的黑痣比平时更明显,几缕潮湿的碎发贴在颈侧,衬得那一截脖颈又细又白。
她漫不经心地往腿上抹身体乳。
忽然想到了那个废物系统。
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动静。
清净!
太清净了!
岑舒安盯着镜子看了半晌,心里忽然冒出一点说不清的别扭。
只有一点。
她很快就把那一点别扭归结为这东西突然消失,居然都没通知她,实在没礼貌!
可恶的废物笨蛋!
岑舒安把身体乳啪地扣上,她踩着拖鞋直接往床边走去。
“最好死了。”
死废物!
关键时候没用,不关键的时候又吵得要命。
直到距离开学只剩不到两周。
岑舒禾和岑舒言要走了。
两个人国外学业和项目积了一堆,必须要离开了。
于是岑舒安漫长又屈辱的“禁足生活”,终于出现了转机!!!
八月底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窗外梧桐树叶被风一吹,光影就跟着在地毯上晃。
岑舒安趴在岑舒禾床上,怀里还抱着岑舒禾平时靠着的枕头,乌黑长发从床沿垂下去,发尾软软搭在地毯上,两条白净的小腿翘起来晃了两下,脚踝交叠着,脚趾无意识地蹭了蹭被单。
“你真后天走?”
岑舒禾一边叠衣服一边嗯了一声。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真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岑舒言呢?”
“自己问。”
岑舒安把半张脸埋进枕头。
岑舒禾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她抬头看过去,岑舒安穿着一条白色家居裙,黑发散在床上,白净小腿翘起来晃了两下,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嘴巴却微微往下撇着,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岑舒禾忍了忍笑,调侃道:“舍不得?”
床上的人立刻抬头。
“谁舍不得?”
岑舒禾重新低下头,“我原本还想着圣诞节要不要回来。”
岑舒安眼珠子转过去。
“现在看来没必要。”
“……”
“反正你也不舍不得。”
岑舒安一下坐起来,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
“岑舒禾!”
岑舒禾终于没忍住笑。
下一秒,一个枕头直接朝她飞过去,她侧身躲开。
岑舒安已经从床上爬起来往岑舒言的房间跑去,还扭头喊了一句:“你爱回不回,谁稀罕!”
岑舒禾在后面慢悠悠叫她。“安安。”
“不听!”
“圣诞回来。”
岑舒禾和岑舒言离开后,岑舒安就开始盘算怎么出去。
禁足总该松一点吧?
她趴在客厅沙发上给舒女士发消息,两条细白的小腿翘在靠枕上晃来晃去,浅粉色家居裙的裙摆堆在大腿中段,露出一截白净的膝盖。
岑舒安:【妈妈。】
那边回得很快:【说。】
岑舒安:【盛灼最近心情不太好。】
舒女士没回。
岑舒安:【她很想我。】
岑舒安:【我觉得朋友之间应该互相陪伴。】
舒女士:【所以?】
岑舒安嘴角一翘,慢悠悠的大字:【我今天去陪她。】
下一秒。
舒女士:【不行。】
岑舒安笑容瞬间消失,她坐直,皱着鼻子发了语音:【为什么?】
【你还在禁足。】
岑舒安气得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哼哼,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舒女士正在玻璃花房里修白兰。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顶棚落下来,大片绿叶被照得通透,空气里弥漫着湿润土壤和花枝被剪断以后清淡的汁液味。
舒女士穿着浅杏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正低头修剪一根枯枝。
身后拖鞋声越来越近,紧接着,两条白嫩嫩的胳膊就从后面抱上来。
“妈妈。”
舒女士头都没回。
“舒女士!”
岑舒安下巴搁在舒女士肩上,鼻尖蹭了蹭母亲耳侧的碎发,声音又轻又软。
“我真的就去盛灼家。”
“晚上就回来。”
舒女士继续剪花。
“八点。”
没反应。
“八点半?”
还是没反应。
“九点。”
舒女士终于转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还自己加时间?”
岑舒安:“……”嘴快了。
最后两个人各退一步。
司机接送,手机不准关机,九点之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