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舒安穿着晚礼服缩进沙发里刷手机。
中途盛灼终于发现她不见了,电话差点打爆。
岑舒安接起来,里面就传来了盛灼的声音:“岑舒安,你死哪去了?!”
她把手机拿远:“你小点声。”
“我一回头你人没了!”
“我有事。”
“……”岑舒安看一眼旁边正在输液的俞叙川,“我遇到俞叙川了。”
电话那边沉默,然后:“哦......”尾音拖得特别长。
岑舒安挂断电话后看着沙发里的俞叙川。
舒女士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岑舒安拍了张俞叙川和医生的照片胡乱解释了一下。
本以为舒女士会不放心,结果看见俞叙川后立刻回了句:知道了,别给小川惹麻烦。
岑舒安顿时气呼呼的瞪了一眼俞叙川。
凌晨一点左右,医生终于确认主要药效已经消退,剩余问题休息和补液就行。
“今晚最好有人看一下。”医生收起东西,“如果出现持续高热、意识异常,再联系我。”
助理点头,自己的伤口也被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就把人送出去。回来以后看了眼岑舒安,垂眸对着俞叙川开口:“俞总,我住隔壁,有事叫我。”
“嗯。”
门关上,彻底安静。
岑舒安站起来:“我回家了。”
俞叙川抬眼:“嗯。”
岑舒安走到门边,手放到门把上,沉默了片刻,又立刻转身来到俞叙川身边坐下,扭头瞪了他一眼。
房间安静。
俞叙川侧过身,他只要呼吸,就能闻到岑舒安身上的香味,那股燥热更是难以自控。
岑舒安见他躲着自己,甚至侧过头,更生气了。
坐在一侧气呼呼的发了会脾气,然后站起来走到俞叙川面前,俯身看着他:“为什么侧过头,你不想看见我?”说完瘪嘴就想哭。
俞叙川变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果然!
这就是男人!
俞叙川垂眸看着掌心被自己掐出来的伤口,忍不住嗤笑一声,抬眸看着她。
她离自己这么近。
俞叙川站起身,整个人将岑舒安笼罩。
岑舒安看着他这个模样,也顾不上伤心,下意识后退一步,又一步,后面就是大床。
她站在那抬头瞪着俞叙川,开口:“你要干嘛?”
“打我吗?”
俞叙川停在她面前,看她炸毛的木头, 垂眸往后退了两步。
“安安,你走吧。”俞叙川垂眼看着。
“现在?”
“你赶我走?”
岑舒安脑子一热,感觉自己又被他惹怒了,皱着鼻子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扯住他松垮的领带用力往下一拉。
“你......”岑舒安张嘴就想骂他。
俞叙川的黑眸死死盯着她的嘴唇,在岑舒安开口的那一瞬间,俯身,亲吻。
她嘴唇微张,尾音在他唇齿之间消散。
岑舒安愣住了,瞳孔在极近的距离里微微放大,映着他低垂的眼睫和那片晦暗不明的神色。
他的嘴唇比她想象中更烫,烫得不正常,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压抑太久的战栗,唇面碾过她的唇珠,力道偏重。
岑舒安的手还攥着他的领带,指节因为方才的用力而发白,这会儿整个人僵住了,指尖攥着那条松垮的领带。
俞叙川伸手挽住她的腰肢,掌心贴着她雾蓝色缎面裙的腰侧,掌根压着她腰窝的凹陷,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一步。
另一只手贴着她后颈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
他的掌心烫得她后颈一缩。
岑舒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还没来得及换气,俞叙川已经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抵开她的唇缝,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探入,尝到她口中残留的气泡水的微甜和薄荷糖的凉意,舌面蹭过她上颚的时候,岑舒安整条脊椎都麻了一下。
整个人软乎乎的没了力气。
她伸手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白衬衫的前襟,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沉又乱。
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体温高得不正常,连呼吸都烫得像从肺腑深处烧出来的。
岑舒安被他吻得发懵,大脑像被灌了浆糊,黏稠而迟钝。
她模模糊糊地胡思乱想着,俞叙川已经带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踉跄了一下,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他怀里栽了半寸。
俞叙川的手臂在她腰后收紧,另一只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后背,掌心贴着她脊柱的弧线往下压,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步伐没停,带着她继续往房间深处走。
一步。
两步。
她的背差点撞上了浴室的门框,被他的手心挡住了。
冰凉的大理石边缘抵着她肩胛骨,激得她一颤。
俞叙川的手从她后背绕回来,摸到浴室灯的开关,“啪”一声,暖白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得两个人都眯了一下眼。
岑舒安趁这一瞬间的停顿,偏过头想躲,嘴唇刚错开半寸,他的拇指就从她后颈移上来,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压着她下颌骨的棱角,将她整张脸扳回来。
他的拇指按着她下唇边缘,力道不轻,压着她方才被吻得微微发肿的唇珠往下一碾,指腹上沾了一点水光。
“别躲。”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药效催出来的沙哑和某种被压抑到极限的隐忍,瞳仁深处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
岑舒安被他看得后背发麻。
刚想骂他,张嘴的瞬间他的唇又压下来,这一次比方才更重,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道,舌尖直接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勾着她的舌尖用力吮了一下。
她的骂声被堵回去,变成一声闷在喉间的呜咽,手指从他胸口滑上去,攥住他衬衫领口那两片敞开的布料,指节抵着他凸起的锁骨,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