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谦看了她几秒,忽然俯下身,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腰背。
岑舒安身体骤然腾空,她猛地睁开眼:“你干嘛!”
没等挣扎,人已经被抱了起来。
江叙谦重新坐下,让她顺势坐到自己腿上。
岑舒安猛地睁眼。
她坐在他腿上,隔着薄薄一层裙布贴着他西装裤的面料,姿势暧昧得让她头皮发麻。
她看着他那张脸,气不打一处来,张嘴就想骂。
“江、叙、谦。”
“嗯。”
岑舒安真想骂他,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这是人家的地盘。
只能乖乖闭上嘴,只在心里偷偷骂他!
算了,好女不吃眼前亏。
她忍!
江叙谦自然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或者说,他并不在意,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岑舒安刚睡醒,身上还带着一点被窝里的温度,长发软软垂在肩后,一侧耳朵因为刚才睡觉压得有些红。
她没有化妆的五官显得更干净,眼睛圆,鼻子小巧,鼻尖那颗痣尤其明显。
好可爱!
江叙谦看了很久。
岑舒安被看得不舒服,睁眼瞪他,凶巴巴的开口:“你到底看什么?”
他没回答,抬起手,指腹慢慢碰上她耳垂。
岑舒安身体一下缩了缩。
耳垂本来就是她特别敏感的地方,他指尖刚揉两下,一阵细微的麻意立刻沿着耳后窜到后颈。
她伸手拍他的手:“别碰。”
江叙谦手指停了一瞬,又碰了上去。
“你烦不烦!”
岑舒安终于忍不住,两只手抵在他胸口用力一推,借力站了起来。
她往旁边退了两步,一边揉自己发烫的耳朵一边瞪他。
江叙谦倒也不生气,依旧坐在那里,抬眼看她,神情平静。
过了片刻,他忽然开口:“安安。”
“干嘛?”
“跟我去国外吗?”
岑舒安揉耳朵的动作瞬间停住。
她缓慢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他是不是疯了。
“你说什么?”
江叙谦看着她:“跟我去国外。”
这次听清楚了。
岑舒安简直要被气笑,讥讽道:“你没事吧?”
“江叙谦,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这是绑架。”她抬着下巴,声音又脆又凶,“等我哥来你就完蛋了!”
她越说越觉得底气不足,可面上不肯输,继续威胁:“你赶紧放我离开,不然……”
江叙谦抬眼看她。
“不然你就完蛋了。”岑舒安被他看得卡了一下,最后只能干巴巴地重复。
江叙谦依旧安静地看着她。
这种毫无反应的态度让岑舒安觉得自己的威胁很没面子。
她继续凶巴巴骂了几句。
江叙谦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岑舒安瞬间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男人垂下眼,起身朝她走过去。
岑舒安看他靠近,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后背很快抵上沙发侧面的矮柜。
“你干嘛?”
江叙谦没有停。
“你别过来。”
江叙谦伸手的瞬间,她抬手一巴掌呼了过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江叙谦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空气像是凝固了。
岑舒安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慢慢抬头看江叙谦。
男人的脸颊很快浮起一道明显的红痕,甚至隐隐能看见她手指留下来的轮廓。
岑舒安瞪大眼睛,手还停在半空,整个人都懵了一瞬,随即色厉内荏地抬高声音:“你……你自己要走过来的,不关我事!”
她扭头就想跑。
脚刚迈出去一步,腰侧就被一只手臂轻轻环住。
岑舒安整个人瞬间撞回他身侧,后背贴上男人温热的胸膛。
她吓得肩膀一缩,立刻开始挣扎:“放开我!”
江叙谦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侧,温热气息蹭过耳廓的时候,岑舒安浑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不敢再开口惹他。
江叙谦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将她抱到沙发上,俯身,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他垂眼看着她,叹了口气:“安安,很久没有人打过我了。”
岑舒安皱着眉,侧过脸不去看他那双眼睛。
下一秒,耳垂忽然被温热的唇齿轻轻含住。
岑舒安身体一僵。
“你...”
江叙谦的牙齿稍稍用力,细微却清晰的疼痛立刻从耳垂传开。
“嘶……”
岑舒安皱着眉,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想把人推开。
江叙谦松口,呼吸拂过她耳后那一小片发烫的皮肤,声音低低的:“这是惩罚,安安。”
岑舒安不说话,抿紧嘴唇,眼睛慢慢红起来。
江叙谦注意到她眼底迅速浮起来的水光以后,神情微微一顿。
他大概以为她要哭。
刚准备抬手。
岑舒安忽然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江叙谦动作顿住,眼底闪过一点意外。
岑舒安主动靠得很近,乌黑的长发从肩侧滑下来,发尾轻轻扫过他手背。
她的脸几乎贴到他面前,眼睛红红的,鼻尖也因为委屈泛着粉。
江叙谦的手已经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安安……”
下一秒。
岑舒安张嘴狠狠咬在他脸颊上。
江叙谦:“……”
她是真的用了力,牙齿陷进脸侧软肉的瞬间,一阵清晰的疼意传来。
岑舒安死死咬着不松。
让你咬我。
让你不让我走。
让你欺负我。
咬死你算了。
江叙谦眉心终于微微皱了一下,抬手捏住她下巴,稍稍用了些力气将她拉开。
岑舒安被迫松口。
男人脸侧很快留下了一圈清晰的齿印,叠着刚才那道巴掌留下的红,看上去多少有些狼狈。
江叙谦低头看着她,正准备开口。
忽然。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落在他手腕上。
温热的,潮湿的......
江叙谦动作一下停住,松了手。
他抬起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的眼泪。
岑舒安抬起手背胡乱擦眼睛。
“本来就是你先咬我的,还不让我走。”
“你有病……”
她越说鼻音越重,眼尾湿漉漉的,睫毛黏成一小簇一小簇,脸颊也因为刚才哭过又重新泛起薄红。
江叙谦安静地看了她片刻。
然后抬手,指腹轻轻贴上她脸颊。
岑舒安立刻瞪他。
江叙谦脸上还带着她打出来的巴掌印和咬出来的牙印,那张原本轮廓冷峻漂亮的脸现在难得显出几分凌乱,可眼神却格外温柔。
他替她擦掉另一侧的眼泪。
“别哭。”
岑舒安马上反驳:“谁哭了。”
江叙谦看着她红得明显的眼睛,手指轻轻蹭过她湿润的眼尾。
“安安没哭。”
岑舒安恶狠狠地偏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