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舒安侧着脸埋在枕头里，被子被她自己裹在身上，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和搭在被子外面的一只手。
柏旻之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床沿坐下来。
他偏过头，手指伸过去，指尖悬在她手背上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岑舒安的手指缩了缩，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半句什么，翻了个身，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
......
岑舒安最近过得格外舒适，简直就是皇帝般的日子。
虽然她之前也没有很差，但一直被人管束的日子简直是人间疾苦。
俞叙川最近很忙，除了偶尔来公寓之外基本到处飞，出差。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柑橘香薰气息，是陈姨上周来的时候替她换上的。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趾陷进柔软的绒面里，从卧室走到客厅，从客厅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瓶冰镇橙汁，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两口。
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她舒服得眯了眯眼，整个人往后靠在岛台边缘，吊带睡裙的细肩带滑到臂弯，露出一大片白净的肩头。
岑舒安走到沙发边，整个人往下一倒，两条细白的腿翘起来搭在扶手上，脚踝交叠着晃了晃。
手机屏幕亮着，是舒女士发来的消息，问她国庆要不要过去找她和岑行之。
岑舒安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靠垫边缘，长发从肩头滑下去，发尾软软垂在地毯上。
突然想起闻序几天前离开的眼神。
闻序被闻叔叔绑去国外了。
这件事想起来她就觉得解气！
岑舒安舔了舔自己的唇瓣，舌尖碰到下唇时，一阵细密的刺痛窜上来，她“嘶”了一声，皱着鼻子把舌尖缩回去。
好痛。
都几天了，还没好。
闻序就像一只狗一样到处乱咬。
她的嘴唇、下巴、脖子、锁骨、肩膀、手腕、腰侧、大腿内侧，到处都是红红的吻痕和齿印。
岑舒安觉得自己被他啃了个遍，到处都是红红的吻痕，害她都不能穿短裙和吊带了。
可恶可恶可恶。
她忍不住又舔了一下唇瓣，刺痛再次传来，带着一点发麻的胀意。
下一秒，脑子里忽然响起一道电子音，短促而尖锐。
【滋】
岑舒安整个人顿住，抱着靠垫的手指蜷了一下。
她翻了个白眼，在心底恶狠狠地开口：“废物，你又干嘛？”
没有回应。
【滋】
又响了一声，像接触不良的电流。
岑舒安等了两秒，气得抓起靠垫往茶几方向砸了一下，靠垫软绵绵地撞上茶几边缘，掉在地毯上，一声闷响。
她冷笑一声：“废物废物废物，天天冒出来响一下又消失，有本事你永远别出来。”
系统没再出声。
岑舒安盯着空气看了三秒，确定了它彻底没动静，才重新靠回沙发里，把脚翘回扶手上。
她咬了咬下唇，刺痛又传来，气得她直接把脸往靠垫里一埋，闷闷地低嚎了一声。
不想了不想了不想了。
可不想归不想，那些画面还是翻涌上来。
不过真的很爽，岑舒安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上周五下午。
从上学后，她已经好久没见过闻序了。
因为闻序九月初九被闻叔叔绑去国外了。
后来闻序偷偷回来了一段时间。
那是周五，没课，她正躺在公寓的沙发上看剧。
门口响起敲门声，岑舒安爬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闻序站在走廊里，黑色短袖T恤外面套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结实而线条利落的手臂。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散开，他低着头看手机，下颌绷得很紧，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下面有一层很淡的阴影。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拧开了门锁。
门拉开一条缝。
岑舒安探出半张脸，杏眼瞪得圆圆的，下巴微微抬着，语气又冲又凶：“你来干嘛？”
闻序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鹅黄色吊带裙上，停了一秒。
闻序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手推开门，带着一种不容后退的压迫感。
岑舒安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半步。
闻序反手把门关上，咔哒一声。
他低头看着她，开口，声音很低：“安安，想我没？”
岑舒安仰着头瞪他，下巴绷着：“你不是出国了吗？”
闻序凑进来，岑舒安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推了他胸口一把，推了一下没推动，反而被他顺势扣住了手腕。
他的指腹贴着她腕骨内侧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拇指压着她跳动的脉搏，力道不重，却让她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安安。”他叫了她一声，声音低哑，尾音微微发紧，“你不想我吗？”
岑舒安用力甩了一下手腕，转身就往客厅里走。
懒得理他。
闻序跟在她身后走了过来，伸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走到沙发边坐下。
岑舒安没有挣扎，她脑袋抵在闻序的脖颈处轻轻嗅了嗅。
带着一股雪松的气息。
闻序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俯身，嘴唇贴上她的嘴唇。
力道不重，带着一点试探，像是怕她躲开。
然后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口。
岑舒安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气音，伸手抵住他胸口。
他的舌尖从她唇缝里抵进来。
长驱直入。
勾住她的舌尖，用力吮了一下，然后退出去，又进来，在她口腔里慢慢扫了一圈，尝到她唇上残留的那层薄薄的唇釉的味道，甜腻的，带着一点柑橘的香气。
岑舒安的呼吸被他搅得彻底乱了，胸口起伏着，一下一下蹭着他的前胸。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抵住他变成了攥着他外套前襟的布料。
他终于退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开一线若有若无的距离，她的唇釉被他蹭花了一半，下唇中央那块唇珠被他含得微微肿起来，泛着一层水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