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进度57
一个精瘦，带着两撇鼠须的人，站在梁家铺子的门口，是同福楼的周管事。
这段时间店内的客人都念叨着梁家的腊味，除了老客都没什么客人了，就是剩下的那些老客也念叨着。
他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哪位是梁掌柜？”他拱了拱手，端着股架子，“在下是同福楼的管事，姓周。我们掌柜的听说府上腊味地道，特意让我过来拜会一下。”
梁笙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长凳：“周管事坐下说。”
“我就不坐了，说两句我就走。”周管事摆着手，摸索着拇指上发亮的铜扳指，“我们酒楼在镇上也开了很多年了，客人不少。这些天客人们都念叨着你家腊味，我们掌柜说，每天先订三斤试试，价钱按你们的来。”
顿了顿，摸了摸胡须说：“只不过梁掌柜你不能厚此薄彼啊，可不能因为我们来的晚，给的腊味质量就差啊，毕竟都是镇上做生意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话里面带了些威胁的味道。
梁笙连他的话茬都没接，瞧着桌面，干脆的说道：“每天什么时候取货？现结还是月结？”
周管事愣了一下，没想到梁笙这么直来直去。干笑两声说：“巳时取，现钱结算，肯定不拖。”
“可以。”梁笙随手在账本上记上，“三斤，先试供三日，你们看情况决定还要不要。品质肯定和其他一样，不会差，就是冷碟现在只给望江楼，还不给他其他店提供。”
周管事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扯了扯嘴角：“梁掌柜这冷碟能给望江楼，就不能匀给我们点吗？我们又不是不给你钱。”
“货少，就够给一家的。”梁笙语气平平，“周管事要是没有别的事了，就慢走吧。”
话说得不软不硬，周管事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显然是不痛快。
顾瑶正好从后厨走出来，撇撇嘴说：“第一次上门就这么横啊？还说咱们家厚此薄彼，他咋不说是他来求我们供货呢！”
“正常。”梁笙把账本合上，“第一次来，都想要端着架子，等卖的好了，他自然就不端着了。”
她话音刚落，脑海里面就响起了叮的一声，梁笙不用看都知道进度长了。
召唤出系统面板，【酒馆布局】的进度条，往前动了一下从4/7变成5/7。
同福楼虽然才订了三斤，还是试供，但系统已经认定了，七家酒馆，已经搞定五家了，就剩下悦来栈和兴隆居了。
对着顾瑶说：“去看看家里面的粗布还有没有新的了，要是没有就去扯两尺回来做擦碗布，那些旧的都硬了不好用。
“哎！”顾瑶放下碗，拿起布包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布坊挨着茶铺，顾瑶在一旁等着布坊的老板裁布，就听见隔壁茶铺里蔡怀安尖细的声音顺着墙缝传过来。
“我已经和孙屠户说了，可以赊你们半个月的账，如果卖不动，你们就把剩下的原封不动退给我！我都已经说道这份上了，你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价格比梁家便宜三成，卖的不好还能退回来，你们稳赚不赔的啊！”
然后是周管事带着犹豫的声音，顾瑶连他捻着胡须的动作都能想象出来：“不是我们犹豫啊，蔡吏目，主要他那的味道确实不行啊，客人都说又柴又塞牙，而且味道不对。要是真砸了招牌，掌柜那我也不好交代啊。”
蔡怀安打断他，带着一点不耐烦：“我说了，你拿回去试试！不行你再送回来，一分钱都不要你的！这样行了吧？”
旁边另一个声音慢悠悠的，是悦来栈的刘管事，仿佛一点不在意：“还是再看看吧，我们掌柜的说了，先不着急。这段时间客人催得也没那么紧。”
这话说得圆滑，既不答应，也不得罪。
顾瑶心里咯噔一下。合着周管事刚从自家铺子出来，就来见蔡怀安了？这是两边都吊着，哪边划算就去哪边？
等老板把布拿出来，顾瑶付了钱，背着布包就往家里走，脚步放得飞快。
回到店里面，顾瑶走到梁笙旁边，像是怕有人偷听似的低声说道：“娘，你说周管事这人怎么这样啊，刚在咱们这儿订完货，转头就去找那个蔡怀安，我看他就是两边都吊着，看看哪边更合适就走哪边。”
“还有那个刘管事，油滑得很，一直打太极，一句准话都没有，果然这蔡怀安在县里当差，没人敢得罪他。”
梁笙听完，眉梢动了动，没说话。
这时后院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萧玦拎着一捆干柴进来，放在墙根边，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周管事从茶馆走了之后，去孙屠户那里买了点腊肉，估计是想拿回去试试，看看哪个更好。”
梁笙点点头：“那就让他们试吧，好不好吃，客人尝了之后，他们就知道哪个更好吃了。”
梁笙没再多问，萧玦也没多说什么。
静了一会儿，萧玦抬抬下巴点了点墙根的那捆柴，淡淡说道：“这是枣木的，耐烧，烟少。”
“嗯，亏你想着了。”梁笙低头看了眼，应了一声。
再抬起头的时候，萧玦已经转身向着后院走去了。
顾瑶在一旁整理着酱坛子，把酱坛往灶房那边挪，边挪边抿着嘴笑。被梁笙扫了一眼，赶紧低下头假装擦着酱坛口子的酱渍，手指上沾了酱都没注意到。
等到晚上打了烊，赵虎走过来对着梁笙说道：“掌柜的，算上同福楼的三斤，一共二十斤了，感觉就我们几个人忙起来还是有点紧。”
“我再想想办法。”梁笙低头想了想，“但是，明天同福楼第一次取货，你一定要盯紧品质，薄厚一定要切得均匀一点，别出什么差错，小心落了他人的话柄。”
“放心吧！”赵虎拍得胸脯，咚咚响，“我明天早点起来准备，保证把每片切得一样厚！”
梁笙点点头。
想着系统任务就剩下最后两家就完成了，只要等他们试过孙屠户的肉，自然就有决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