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笙早上刚从里屋走了出来，就看见赵虎拿着抹布走出来，额头上带着汗。
“掌柜的，你来了，几张桌子我都擦得干干净净了，凳子也都摆好了，您进去看看我摆的合适不合适。”
梁笙点点头，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原本都是杂物的房间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几张八仙桌相对的摆着，桌子和桌子之间留了大约两尺宽的过道，足够两个人走过去。
靠墙腾出了一个位置放置准备好的食物，旁边角落还有一个专门放炭筐的位置，完全不挡路。地面也扫得一尘不染，连墙边的蜘蛛网都没有了。
“挺好的，宽窄正好，客人们坐着和走路都不挤。”梁笙伸手按了按桌面，很稳当，一点都不晃，“桌子也很稳当，可以了。”
赵虎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这段时间和梁笙学着手艺，还尝试了管铺子，现在眼里已经越来越有活了，不用吩咐就能提前准备了。
两人正说着，店门就传来铁匠铺伙计的喊声：“梁掌柜！您订的暖锅做好了，给您送来了！”
梁笙连忙走出去，看见两个伙计赶着车，车上是几个黑黝黝的铁铸暖锅。每个暖锅都有着一尺二寸宽，锅底很深，中间是烧炭的烟囱，两边带着把手，摸着就厚重扎实，耐用得很。
“劳烦两位帮忙把这几口暖锅搬进来，就放到那里就行。”梁笙指着屋里靠墙的角落。
两个伙计麻利地把四个暖锅抬了进去摆在一边，赵虎试着拎了拎，笑道：“真沉啊！这锅子炖出的菜肯定香，肯定比我们的泥炉子稳当多了。”
梁笙伸手摸了摸锅，锅边打磨的光滑不拉手，说道：“钱已经给过了，二位师傅慢走。”
送走了铁匠铺的人，顾瑶也拿着账本走出来，身后还跟着蹦蹦跳跳的顾轩。小姑娘现在管账越来越利落了，每天早上都要盘点一下前日的账还有库存。
顾瑶把账本递给梁笙：“娘，我看了一下，白萝卜还有二十斤，白菜十五颗，豆腐二十板，红薯粉够，但是干木耳和干香菇都得补。”
“那就木耳和香菇各补上五斤，再去买十斤油炸豆腐泡，正适合涮暖锅。”梁笙合上账本。
“知道了娘，我一会就去集市。”顾瑶把清单记在纸上，折好收起来。
顾轩在旁边举着手抢话：“娘！我也去！我帮二姐拎东西！”
“行，让你二姐带你去，记得听你二姐的话。”梁笙笑着点了点头。
小家伙蹦蹦跳跳地跟着顾瑶出了门。
等到开店营业，老客们又陆陆续续上门。
张婶拎着她的菜篮子，进门就念叨：“昨日我家那口子图新鲜，买了两斤对面福满楼的腊肉，切开来湿乎乎的，而且那味道淡的很。还是你家的腊味好。”
“福满楼卖的是县城的名号，我们卖的是功夫和滋味。”梁笙笑着给张婶装着肉。
“那可不！吃东西就得吃有滋味的。”张婶付了钱，拎着肉笑呵呵地走了。
一上午下来，来的大多是熟面孔，要么是常来买的老主顾，要么就是去福满楼买完不合口味又回来买的。
赵虎在后厨整理着东西，整理完走过去问梁笙：“掌柜的，反正汤底都是用骨头来熬的，要不咱们先熬一锅尝试一下呢？”
梁笙头都没抬，直接反驳道：“不行，在没有正经方子之前，不能去瞎熬瞎试，到时候做出来的，要是客人吃了，砸的就是我们的招牌。”
梁笙说得笃定，没留下半点商量的余地。不过生意就是这样的，宁肯等，也不能凑合。一次搞砸了，再想把口碑挽回就很难了。
赵虎摸了摸头，觉得梁笙说得有道理：“是我太急了。”
中午休息，众人吃午饭的时候梁笙趁着空闲，把到时候的分工先定了下来。
“顾瑶管着前厅，客人们进门，点单，收钱都归你管，如果有拿不准的到时候再来问我。”
“赵虎负责管后厨，腊味切配、素菜打理，都要你管，而且汤底一定要烧好了再上桌，别沸出来也别凉透了。”
“顾轩负责跑堂，给客人添炭添汤，记住一定要稳当点，别烫到自己也不要烫到别人。”
三个人应了下来。
傍晚的时候，萧玦从山里面回来。手里面拿着两只野兔、三只野鸡。身后还背着一捆干透的木柴。
“今天从山里回来的很早啊。”梁笙接过他手里的猎物，“过段时间暖锅上线，这些野味刚刚好能够用。”
萧玦点点头，目光扫过里间的桌椅和暖锅，就往后院走去了。
梁笙本来也没在意，等到晚上去后厨的时候，才看见萧玦蹲在灶台边，手里面拎着锤子，正往灶台下面垫着青石块。
原本的灶台承重不够，容易晃，垫了石块，再用湿泥灰抹上，结实得很。
旁边还立着三个新打的木架子，高矮正好，一个用来放腊味，一个放炭盆，一个摆配菜，尺寸刚刚好够用。
萧玦手上沾满了炭灰和泥，指节分明，做得专注，连梁笙进来都没察觉到。
梁笙也没出声，转身去到了一杯热水，又拿拿了一块干净的布巾，等到萧玦直起身的时候递过去给他。
“歇会儿吧，喝口热水，擦擦手。”
萧玦愣了一下，接过布巾擦了擦手，低声道：“灶台的承重不够，垫了垫。架子就是顺手做的。”
“嗯，正好能用。辛苦你了。”梁笙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
萧玦喝了口热水，和梁笙说了一声就放下碗回后院了。背影挺拔，踏实得让人感到安心。
梁笙站在灶台边，看着加固好的灶台，还有边上整整齐齐摆着的三个木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
也深了，外面的寒风刮得呜呜响，店里面安安静静的。梁笙在油灯旁翻着账本，看着这几日的营收，七天的任务已经十拿九稳了，其他东西也准备妥当了，只等着具体的配方了。
梁笙合上账本，吹熄油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