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给望江楼供货没几天，望江楼的小二就跑过来了。
小二扶着门框喘气：“梁掌柜！我们掌柜的说了，腊味卖得太好了，每天中午没多久就能卖完，晚上来的客人都有意见，明天开始，能不能加到八斤啊？”
顾瑶刚要答应下来，梁笙从后厨走了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水：“回去和你们掌柜的说，八斤可以，但还是按天算，要是后续有什么变化记得提前一天说。”
“哎！好嘞！”小二干脆地应下，转身往望江楼跑。
顾瑶看着小二的背影，笑着和梁笙说：“娘，我就说吧，望江楼肯定要加单。照这个架势，过两天还要加，估计别的酒楼也得来找我们。”
“先别想那么多。”梁笙拿起刀接着切腊味，“先能把这八斤的量供稳了再说。”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蓝布短打的人走了进来，看着眼生，进来拱拱手说：“请问梁掌柜在吗？我是醉仙楼的李管事。”
醉仙楼是街尾的酒楼，跟望江楼隔了半条街。梁笙把刀放下迎了上去：“我就是，李管事有什么进来坐着说。”
“不用不用，我就说两句话就走。”李管事摆了摆手，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掌柜的听说望江楼在你们这里订的腊味，酒客们都爱得不行。我们也想订，每日三斤，和望江楼标准一样，价钱也一样。”
还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顾瑶在旁边眨了眨眼。
梁笙神色不变，点点头：“行，三斤是吧？每日一起备好，你们是自己来取还是我让人送过去？”
“我们自己来取就可以，就不麻烦你们送了。”李管事很爽快，“明天开始，我就让店里的伙计准时过来拿。”
说完拱拱手，就转身离开了。
刚送走李管事没多大一会儿，小蓬莱的王掌柜也来了，小蓬莱是家小酒馆，客人大多是些书生还有普通百姓。王掌柜说话文绉绉的，说听闻梁家腊味绝佳，也想每日订两斤，给店里的客人添一样下酒菜。
到了中午，顺兴居的管事也来了。顺兴居在镇口，客人大多是商人和挑夫，订了四斤腊味，说赶路的客人都爱吃一点咸香的东西。
算下来，除了望江楼的八斤，再加上这三家，光酒馆就要十七斤的腊味。
赵虎在后厨切了一天腊味，胳膊都酸了，甩着手说：“照这个情况下去，我们下次要多腌点肉了。”
梁笙坐在桌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在想着什么。
过几日各家来取货的时候都反映，腊味太干太咸了，空口吃起来得一直喝茶、喝酒。
顾瑶在旁边听着，对着梁笙说道：“娘，要不然我们调一调配方？少放点盐或者风干时间短一点，这样会不会润一点？”
梁笙没说话，等到各家管事都走了，梁笙把赵虎和顾瑶叫过来。
“咱们先算算我们能不能做出十七斤。”梁笙和两人说道，“现在咱们每日腌二十斤肉，出来的腊味大约十二三斤，之前外带加堂食，一日也就七八斤，还能剩下存货。现在这些酒馆一天就是十七斤，已经动了存货，我们得加上腌肉的量。”
赵虎点点头：“确实，再加上十斤的话，地方是够，但就靠我们几个有点忙不过来，得再找个帮工打下手。”
“帮工的事先不急。”梁笙继续说道，“再说配方的事，咱们的腊味现在盐重、干度高、耐放。要是改成别的样式，肯定就不耐放了，而且改配方要一点点尝试，估计还要浪费不少肉和香料，成本也不小。”
顾瑶愣了愣：“那我们就不改了？”
“不改。”梁笙肯定的说道，“现在的配方已经很稳定了，各家酒馆要货，告诉他们只有这个口味，提前说明白了，现在没有新的口味，以后要是有新的会告诉他们。”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先把他们的需求都记下来，有时间再考虑。”
赵虎在旁边松了一口气，他就怕突然修改配方，万一做坏了，他都心疼那些肉。
晚上打烊后，梁笙在库房整理着腊味的存货，算着还要再腌多少肉合适，萧玦从后院出来，和梁笙说道：
“镇上酒馆不只有这四家，剩下那几家没什么动静，可能是准备联手找别家压价呢。”
梁笙听完心里一凛。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光顾着想产量和配方了，忘了镇上不只有这几家酒楼了。要是梁家只供四家，剩下的那些联手找别的腊味铺，故意压低价格去抢生意，也不是没有可能。
“嗯，知道了”梁笙抬头看向萧玦，“谢谢你提醒我。”
萧玦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梁笙站在原地，心里面想着这件事。
确实不能光顾着接订单，也得想办法防着别人，特别是蔡怀安，他刚刚吃完亏，说不定会撺掇其他酒馆搞事。
第二日，梁笙让顾瑶去镇上的每家酒馆都转一转。
“不用进去，就在门口转转，听听客人都怎么说。”
“好！”顾瑶答应得痛苦，穿着布裙就出门了。
顾瑶逛了大半日，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半袋果子，一进门就喝水。
“都打听清楚了。”顾瑶擦了擦嘴，“剩下那些酒馆，有几家在买孙屠户家的腊味，还有卖自家酱肉的。孙屠户家的腊味比咱们家的便宜，但客人都说腥还柴。自己酱的那家更不行，都没人点。”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还听见有几桌客人跟酒馆提，说要咱家的腊味，那几家酒馆的掌柜都没接话，脸色也不太好看。”
梁笙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剩下的几家估计是拉不下脸，或者在观望，想等价格再低一点，也可能是蔡怀安在中间撺掇着什么。
“可以了，去屋里休息一会吧，走了小半天了。”梁笙平静地说。
顾瑶点点头，回里屋休息了。
得到偏干、偏咸的反馈，梁笙心里已经有了想法，要是用糟卤泡过，口感应该就会润很多，而且更解腻，更下酒。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做的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