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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无汗怪证,玄府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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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都市 | 字数:55.7万字

第104章 无汗怪证,玄府闭塞

书名: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19:15

女患者四十三岁,面色潮红。她坐下就说,大夫,我每过几天就要发作一次,浑身燥热得像火烤,可一滴汗都出不来,憋得难受,心烦失眠。就算三伏天运动、暴晒,皮肤依旧是干的,汗液完全闭住。她说着,抬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说,你看,这大冬天,我额头上都是干的。沈惊澜听完,点了点头,说,你这个情况,我大致明白了。他伸手,说,先把手腕给我,我号个脉。

沈惊澜翻看她带来的检查单。西医做过全套内分泌、汗腺功能相关检查,没有明确的器质性损伤,只给了一些营养调节药物,收效微乎其微。她辗转多处中医求治,发汗的、滋阴的方药都吃过,反反复复,断不了根。她说,也怪了,白天不发作,一到下午晚上,燥热就上来,心里又烦又躁。沈惊澜一边听,一边在病历上记了几笔。她说,这毛病折磨我三年了,工作也受耽误,一发作起来,什么也干不了。沈惊澜说,能查的都查过了,接下来,就交给中医这边试试。沈惊澜说,汗腺查不出问题,不等于汗路没问题。中医讲的是整体,你这一身热气,是有出路的,只是路堵了。她说着,把随身带的病历袋放在桌上,说,都在这里了,您慢慢看。沈惊澜说,好。

沈惊澜仔细望闻问切。舌质略红,脉象沉涩。他心里有了数,缓缓开口,说,《黄帝内经》讲,玄府不通,卫气不得泄越,故外热。玄府,就是汗孔。你这病,不是单纯阴虚,也不是单纯表寒。长期情志郁结,气机郁滞日久,血脉瘀阻,玄府为之闭塞,阳气不能随汗液向外宣泄,郁在肌表,所以一阵一阵烘热,却出不了汗。一味发汗会耗伤津液,单纯滋阴又不能开郁通瘀,所以以往的治疗效果有限。病人听得半懂不懂,问,那玄府是什么,是不是就是毛孔。沈惊澜说,可以这么理解,玄府通,汗就出得来;玄府闭,汗就被堵住了。病人躺在诊床上,闭着眼睛,说,大夫,我以前也爱出汗,这几年才慢慢不出汗了。沈惊澜说,病不是一天得的,也不会一天就好。他捻针的手很稳,一针一针,都落在穴位上。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了简图,把气机郁滞、玄府闭塞的路子讲给病人听。她听着,渐渐明白过来,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发汗的药不管用。

傅景明在一旁点头,说,玄府闭塞,气机瘀滞夹着瘀血。治法当以疏肝开郁、活血通玄府为核心,微微佐以轻宣透表,不可峻汗。沈惊澜拟定汤药,疏肝解郁、活血通络、轻宣肌表。针灸取穴:太冲疏肝,血海、膈俞活血,合谷、复溜宣开皮毛玄府。毫针刺入,聚气二重的内气缓缓渗入经络,疏通郁滞的气机。

全套处置完毕,留针期间,病人身上慢慢泛起一层薄薄的潮气。她先是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说,身上有点潮了,那种火烧火燎、憋在皮肉里面的感觉,松快了。沈惊澜说,只是初次疏通。这病缠绵日久,玄府久闭,不可能一次完全恢复,需要按疗程复诊调治,忌暴怒、忌郁结。病人穿好鞋,站起来,说,沈大夫,那我下礼拜再来。沈惊澜说,好,按时来,别让这毛病拖成老毛病。她把外套拉链拉好,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说,真的有点潮了,我这手,三年没这样过了。她说着,眼圈又红了,是被憋久了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留针的时候,沈惊澜又在她小腿上补了两针。他说,你这玄府闭得太久,光靠汤药不够,针药一起上,双管齐下。她说着,眼泪终于掉下来。三年了,她为了这毛病跑遍了周边的医院,第一次有人告诉她,这病有得治。沈惊澜扶她坐起来,说,能出汗是第一步,后面还要把郁结的气机理顺,那才是根子。她点了点头,把眼泪擦了。

送走这位无汗怪证的女病人,傅景明感慨,说,很多现代仪器查不出问题的怪病,根源就在气机、玄府这类中医理论体系之内。可惜这样的病案,院内学术平台很难获得展示机会。沈惊澜说,我把这份病案完整记录。若是期刊那边稿件能够顺利刊发,后续这例也可以整理成案例,作为储备。傅景明说,你这话提醒我了。回头把这类病案归个类,攒得多了,就是一篇好材料。沈惊澜点了点头,把病案写得更仔细了些。傅景明说着,把那份病案翻了翻,说,辨证、取穴、用药,都写得清楚,是好东西。沈惊澜说,等见刊了,再回头打磨。

午休时分,沈惊澜收到期刊编辑部的邮件。之前那篇喜笑不休的病案复审结束,给出答复:予以录用,安排在下一期期刊刊登。看到邮件,傅景明大喜过望,说,总算过了,我们的病案可以正式公开发表了。科室里的人听到消息,也都由衷替沈惊澜高兴。这是中医科近几年为数不多能外发见刊的临床病案,消息慢慢在院内小范围传开。有年轻医师凑过来问,沈老师,这喜笑不休的病案,审了多久才过的。沈惊澜说,从投稿到录用,小半年。好事多磨,沉住气慢慢磨就是了。傅景明说,这几年,中医科被压得太久了,也该出点成绩让大家看看。沈惊澜说,一步一步来,急不得。沈惊澜说,等这篇出了,下一例就写玄府无汗。傅景明说,好,两篇连着发,院里再想压,也压不住。

消息同样传到耿丽蓉、吕浩耳朵里。吕浩眉头皱起。沈惊澜越是在外面取得成绩,就越难拿捏。他语气淡淡,说,一篇单例个案的期刊文章而已,算不上什么重量级成果。心里却已经在盘算,如何把这件事的影响尽量压低。吕浩嘴上这么说,回到办公室,还是把那份期刊的电子版找出来,翻了几页,才放下。他把那篇期刊文章从抽屉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摘要,想了想,还是放回了抽屉。沈惊澜这名字,在院里是压不住的。吕浩想了想,又拨了个电话给宣传科,交代了两句才挂。他倒不是怕沈惊澜出名,是怕这名字在院里太响,不好压。他把期刊又看了一遍,才起身去食堂。一路上,他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年会发言的事情,怎么跟沈惊澜提。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回头看了看窗外的天,才往食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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