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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民间虫医,各执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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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都市 | 字数:55.7万字

第103章 民间虫医,各执道统

书名: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19:15

堂屋里泡上清茶,谷九牧坐在客位上,把布包打开。里面是炮制好的各类虫类药材,还有几本泛黄的手抄古本。沈松年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沈惊澜翻看那几本手抄册,里面的记载以虫类入药为主,不少方子跟万毒门典籍中的记载能够互相印证,只是在取舍上完全不一样。

万毒门虫药救人伤人的两套法门都齐备,谷九牧这一脉传承,却只取了治病救人的部分,把伤人的驭虫术彻底摒弃。

谷九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说,这茶好,是本地出的吧。沈松年说,是,城西茶山上的,今年新摘的。几句闲话,把生分劲儿化开了。谷九牧说,前辈这泡茶的手艺也好。沈松年笑了笑,说,习惯了,每天都要喝一壶。沈惊澜把茶壶又续了一次水,示意谷九牧用茶。

谷九牧说,晚辈祖辈便是民间虫医,世代研习些虫类入药治病。说起来,跟韩沧算是同源,可道统完全分岔了。韩沧贪图钱财,走了驭虫伤人牟利的邪路;我们这一脉恪守古训,以虫入药,专治各类顽毒、顽痹,只用来救人。他说到韩沧,神色唏嘘,说,韩沧学了我们这一门残缺的手抄本,舍本逐末,一心练驭虫害人的术法,把虫医的名声都败坏尽了。祖上留下规矩,虫可为药,不可为凶器。他说着,从布包里取出一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味炮制好的虫药,说,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乌梢蛇、全蝎、蜈蚣,都是按古法炮过的,请沈先生看看品相。沈惊澜接过去,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说,炮得地道。沈惊澜听完,说,你这一脉能守住本心,很难得。谷九牧说,祖训如此,不敢忘。

沈惊澜听他讲完,缓缓说道,术无善恶,人心分正邪。韩沧得其皮毛,迷失在利欲里,才酿成大祸。谷九牧听了,点了点头,说,沈先生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谷九牧又说,晚辈来之前,特意打听过沈先生处置虫毒的几桩案子,心里佩服得紧。今天登门,一是讨教,二是把这些年攒下的疑问,当面问一问。

两人接着交流虫毒辨证、虫类药材炮制的思路。谷九牧带来几例极罕见的虫药治顽痹的病案,一例一例讲给沈惊澜听。沈惊澜也把二院处理复合化工虫毒伤的诊疗经过,客观地讲了一遍,讲到辨证的取舍、用药的进退,两人越聊越投机。沈松年坐在旁边,偶尔插一句,问的都是关键处。这一聊,就是两个多时辰,天色完全黑透了。聊到兴起,谷九牧索性把布包里那几本手抄古本也摊开,一页一页指给沈惊澜看,哪一味药配哪一味虫,火候怎么拿捏,他都讲得极细。沈惊澜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跟万毒门的典籍比对,越比越觉得,民间传下来这些东西,自有它的道理。他指着其中一页说,这一味蜈蚣,他们老家的用法是配桂枝,通络止痛,比单用效果稳。沈惊澜看了看,说,这个配伍有讲究,回头我试几例。他说,谷先生这一脉的家传,能留下来,本身就是功德。往后虫医这一门,要多走动,多交流,路子才不会走窄。谷九牧说,晚辈也是这个意思。沈惊澜点头,说,回头我留一份抄本在回春阁,慢慢比对。谷九牧说,那再好不过。

谷九牧起身告辞,说,今日获益良多。往后若是遇到虫毒类的疑难病患,或许还会再来向沈家求教。沈松年送他到门口,说,欢迎随时过来探讨医道。谷九牧拱了拱手,提着布包,走进夜色里。沈惊澜送他到门口,说,谷先生路上慢些。夜里风凉,他把外套拢了拢,看那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屋。谷九牧走在巷子里,脚步不急不缓。他这一趟来,原本只想着讨教几个方子,没想到聊了两个多时辰,收获比预想的大得多。他路过回春阁的招牌时,停了一步,抬头看了看那块老匾。匾上的字是几十年前老中医题的,漆已经有些斑驳,可字还稳当。他这趟路远,沈松年本想留他住下,谷九牧说,家里还等着回信,得连夜赶回去。

送走谷九牧,堂屋里只剩祖孙二人。沈松年看着桌上摊开的虫医手抄本,说,世间民间还留存不少这样零散的家传道统,有精华,也有糟粕。沈惊澜点头,说,前世万毒门雄踞一方,典籍浩瀚;现世大地上的很多古道统,碎成碎片散落在民间,有的向善,有的坠入邪途。他顿了顿,又说,谷九牧这一脉,算是走得正的。沈松年把那几本手抄册收进柜子,说,这样的东西,留在咱们这里,也算有个安放处。沈惊澜说,谷先生信得过咱们,咱们也替他好好保管。沈惊澜说,道统不分高低,分的是人心。谷九牧能把救人的部分传下来,这一门就不会绝。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才各自歇下。

后院夜深。炼体完毕,沈惊澜盘膝打坐,运转《万毒玄元经》。今日和谷九牧论虫医,勾起他心里诸多对毒医道统的思索。内气缓缓在周天流转,他想着想着,心里反而静了下来。他收功的时候,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想着谷九牧说的那些民间验方,他起身,在纸上记了几笔,才歇下。

隔日,二院。社区义诊的任务持续推进,中医科人员两边奔走,门诊、社区两头拉扯,科室所有人疲惫不堪。吕浩对此视而不见,还在院中层会议上公开表扬中医科积极完成公共卫生任务。傅景明心里憋闷,却无处诉说。傅景明在走廊里遇上沈惊澜,压低声音说,吕副院长这表扬,听着是夸,实则把咱们架在火上烤,义诊要是出了岔子,责任可就全在咱们了。沈惊澜说,是,所以义诊那边,咱们更得把每一步都做扎实。沈惊澜说,义诊的事,咱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该干的活一样不落,出了成绩也不张扬。

上午门诊,接收了一例十分罕见的内科病患。中年女性,周期性全身发作无汗,不论多热,浑身完全不出汗,内热淤积在体内,一阵一阵燥热如火。多方医院检查过内分泌、汗腺,都找不到确切的器质性病因,中西医治疗收效甚微。她说着说着,眼眶有点发红,说,沈大夫,我跑了好几个城市,都说我这查不出毛病,有的医生还说我心理作用。沈惊澜说,是不是心理作用,号过脉就知道了。他手指搭上寸口,静静诊了一会儿。他把三张检查单又翻了一遍,说,你这情况,西医查不出来,不等于没病。中医讲辨证,你这身子,是汗路堵住了。她听得半信半疑,又不敢多问。沈惊澜把病历合上,说,先开药,下周三再来一趟,看看脉象的变化。沈惊澜号完脉,又在病历上写了几个字,才抬头说,你这汗路堵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先按我说的调理,别急着求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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