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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二重气转,针力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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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都市 | 字数:55.7万字

第91章 二重气转,针力新境

书名: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19:15

回春阁后院,夜色深沉。

沈惊澜缓缓收功,周身淡淡的气息缓缓敛入丹田。

冲破聚气二重关口之后,丹田之内的内气,比一重之时浑厚数倍,流转绵密圆融。周身经脉历经长久炼体养脉,当年魂魄穿越留下的旧暗伤,至此大半弥合。他闭目体会了片刻,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浸在一股温热的气里,连呼吸都比从前绵长了几分。他站起身来,在院里走了几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从前炼体留下的滞涩感,如今一扫而空。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轻轻响了两声,心里想着,这具身子,总算有点样子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虚悬,一丝淡淡的微茫气息萦绕指尖。如今内气收放更加自如,不再是从前那一缕细若蚕丝的微弱气感。他在心里自省:内气已成二重,运用于针道助益不小,但终究只是辅佐,辨证论治才是根本。他试着把内气引到指尖,又缓缓收回,来回几次,收发都在一念之间。

这样的掌控力,搁在前世,也就是入门的水准,可在现世这条路上,已经够他用了。他把手放下,又活动了几下指节,确定气机没有滞涩,才起身去洗了把脸。冷水一激,人彻底清醒过来。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镜里的人目光沉静,和初到这个世界时判若两人。

廊下,沈松年缓步走来。

月光洒在老人花白的鬓角上。他说,突破聚气二重可喜,但万万不可沉迷修为。你身在俗世,行医救人方是第一要务。沈惊澜垂首应道,孙儿谨记教诲。沈松年又说,你这两世得来的医道,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修为这东西,够用就行,多了反而是负担。沈惊澜听着,没有多言,只点了点头。

一夜安睡。周一清晨,沈惊澜如常前往二院中医科上班。走进诊室,桌上已经排好了今日的门诊病历。第一位病患,是顽固性三叉神经痛的老病人。之前数次针灸调理,症状已经大幅减轻,但遇风寒、劳累,依旧会阵发性抽痛。今日劳累之后,面部电击般的痛感再度发作。这位病人沈惊澜已经接了半年,从最初每天疼得睡不了觉,到如今只是劳累时偶尔发作,算是不小的进步。可病人自己不这么想,一疼起来就觉得前功尽弃。沈惊澜没有急着解释,先让他坐下,平复呼吸。病人坐下之后,说沈大夫,我这两天又没睡好,一闭上眼,半边脸就跳着疼。沈惊澜说,先把心放宽。他一边说,一边洗了手,把针囊在桌上摊开。

病人捂着半边脸进来,说昨天赶了一趟长途,夜里半边脸就开始抽着疼,一跳一跳的,像针扎。沈惊澜望闻问切完毕,取出毫针。指尖捏定针柄,聚气二重的柔和内气,缓缓顺着针身渗透入经络。

针体微微震颤,力道绵绵不绝,直透病所。全套取穴行针完毕,病人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说这次做完,脸上抽痛的感觉消散得格外彻底,脑袋都清爽很多。他让病人再坐一会儿,观察了几分钟,见没有反复,才让他下床。

病人一边穿鞋,一边说,沈大夫,你这手法比上回又轻了,针进去都没觉得疼。沈惊澜说,针感轻,不代表劲儿小。

病人嘿嘿笑了两声,说那我就放心了。

沈惊澜又叮嘱了几句,让他这阵子少吹风,别吃太烫的,按时来复诊。病人一一应着,出了门。送走这位病人,沈惊澜在诊桌前坐了片刻,把针囊重新理了一遍。他想着方才针下的手感,内气收放比昨日又稳了一分,心里略略点头。

傅景明站在一旁旁观,敏锐察觉到沈惊澜行针的变化。同样的穴位,同样的手法,针感、对经络的调动效果,较之前又上了一个台阶。他低声感慨,说道:“你的针术又精进一层。”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赞许。

沈惊澜没有接这个话,只把起出来的针一根根擦净,放回针囊。

沈惊澜淡淡回应,说只是手法略有小得,病根盘桓日久,依旧要坚持按疗程调治。傅景明说,你有分寸就好。这年头,医术这东西,进一寸有一寸的好处,藏着掖着反而不像话。沈惊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把用过的针一根根收进针囊。

一上午门诊忙忙碌碌,接连接诊尪痹、中风后遗、肝郁失眠多名慢性病患。二重内气加持之下,针灸干预的起效效率明显提升,但沈惊澜绝不夸大疗效,每一位病人,他都会如实告知病程周期与预后风险。有位肝郁失眠的女病人问他,说沈大夫,我这觉到底能不能睡好。他说,能,但要按疗程来,针药一起调,一边疏肝,一边安神,急不得。女病人听了,这才安心。

午休时分,科室办公室。院内关于副院长补选的流言愈演愈烈。医务处吕浩作为耿丽蓉嫡系,呼声最高,其余几名中层竞争力微弱。傅景明端起搪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说道:“吕浩一旦坐上副院长位置,以后医务、医患纠纷、科室考核,我们中医科只会更加被动。”沈惊澜说,被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多一重枷锁,少一重枷锁,日子总得过。他低头翻着上午的病历,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傅景明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惊澜点头,说人事更迭,非我们所能左右。守好诊室,看好病患,便是本分。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把上午的门诊记录翻到了最后一页,笔帽拧开又拧上,动作利落。傅景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忧虑也淡了些,说,也是,想多了没用。正闲谈之间,护士匆匆敲门进来,说道:“傅主任、沈医师,皮肤科转过来一位病人,情况比较特殊。皮肤多处莫名溃烂,反复不愈合,怀疑和虫毒相关,希望中医科会诊。”

沈惊澜把茶杯放下,说行,让病人过来吧。

护士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傅景明看着门口,说虫毒相关的病人可不多见,这倒是个新鲜的病例。沈惊澜没有说话,心里却已经转开了:虫毒,又是虫毒。他想起之前处理过的几例虫毒,各有各的来路,可总绕不开一个理:虫毒伏得深,正气一虚就发作。这一回的病人在皮肤科拖了两个月,正气耗得差不多了,正好赶上他来接。他起身,说走吧,去看看。傅景明也起身,两人一块儿往诊室走。

路上傅景明问,你说这虫毒,跟咱们上回碰见的那种复合毒伤,是一回事吗。

沈惊澜说,不是一回事。复合毒伤是急症,靠的是当机立断;这种慢性虫毒,比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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