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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旧案余波,狱中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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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都市 | 字数:55.7万字

第88章 旧案余波,狱中来信

书名: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19:15

周末的回春阁,上午病患络绎不绝。沈惊澜从坐堂开始就没离开过诊桌,一位接一位,一直忙到午后才歇。

吃过午饭,他刚把桌上的脉枕擦净,准备开下午的诊,陆奇登门了。陆奇手里捏着一页复印件,神色有些复杂。他招呼陆奇坐下,倒了杯茶,说难得周末还有空过来。

陆奇说不是闲得慌,是这东西得亲手交给你。

沈惊澜看他神色,也不多问,先让他坐下。陆奇把复印件放到桌上,说你先看完再说。沈惊澜没有急着拿,先把茶杯推过去,说你喝口茶,急什么。陆奇苦笑,说这事不急,我就是怕你看了闹心。

陆奇把复印件递过来,说沈惊澜,韩沧从监狱寄出来一封信,不是给他们警方的,是写给你的。监狱拆开检查之后,复制了一份给他,原件扣押。

沈惊澜接过复印件,信纸上的字迹潦草,笔画压得很重,字里行间满是不甘。陆奇说,这封信在监狱里过了两道手续才到他手上,韩沧托了管教,又托了狱友,拐了好几道弯,就为把这页纸递出来。

沈惊澜听着,没急着看,先问了一句,他在里面状态怎么样。陆奇说,身体还行,就是嘴硬,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沈惊澜听完,这才把视线落到信纸上。他看得很慢,一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才轻轻放下来。

韩沧在信里说,自己得到残缺的驭虫古本,一生痴迷此道,却落得身陷牢狱的下场。他承认盗窃、伤人的罪责,但心里依旧放不下驭虫之术。他听闻沈惊澜同样通晓御五毒的本事,心中生出一股较量之意。

信末尾写道:“我术虽残,道未断绝。今生身陷囹圄,若有来生,再与你分高下。”

信写得很长,有些地方字迹涂改过,笔尖几乎要戳破纸背,看得出写这封信的时候,韩沧心里并不平静。沈惊澜念着最后那几句,心里没什么波澜。前世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把术法当成命根子,最后连人带术一起毁了。韩沧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沈惊澜读完,轻轻把信纸放在桌上,沉默了半晌。他缓缓说道:“执念入魔。韩沧到现在,依旧只想着术法高低,依旧没有明白,何为善恶本心。”陆奇听了,没接话,半晌才说,你这话要是说给他本人听,他一句也听不进去。沈惊澜说,听不进去就对了。人若听得进劝,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他抬手把复印件折好,放进抽屉里,没有再多看一眼。陆奇看着他把信收起来,说,就这么完了?沈惊澜说,不然呢。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陆奇续了杯茶,说,你大老远跑一趟,就为送这封信,喝口茶再走。

陆奇叹了口气,说关禁闭结束之后,韩沧依旧冥顽不化,监狱方面会重点关注此人,严防他再试图研习邪术。沈惊澜摇了摇头,说随他去吧。

困于牢狱之中,再也不能祸乱世间,这就是最好的结局。陆奇说,话是这么说,可这人心里一直记挂着你,总想着出狱之后再见你一面。沈惊澜端起茶杯,说那就等他出来再说。茶汤在杯里晃了晃,他喝了一口,没有把话接下去。陆奇看他这样,也不再提这茬,起身在堂屋里走了两步,看见墙上挂的诊例记录,说你这儿现在名声可不小。沈惊澜说,都是街坊捧场。陆奇说,那也得有真本事。

陆奇坐了一会儿,闲谈了几句,说起最近局里的事,又问了问回春阁的生意,便告辞离去。他说着说着,看了眼墙上的钟,起身说,该走了,下午还排着班。

沈惊澜送他到门口,说回头有空过来喝茶。下午回春阁继续坐诊,来了一位梅尼埃病的中年女患者。她反复发作眩晕耳鸣,发作之时天旋地转,恶心呕吐,西医多次治疗,依旧频繁复发。陪她来的丈夫说,这病犯起来没个准头,有时候正吃着饭,人突然就晕了,饭碗都摔了。

沈惊澜问她发作前有没有耳鸣加重,她说有,耳朵里先嗡起来,接着就天旋地转。沈惊澜点点头,心里有了数。沈惊澜送他出门,陆奇走出两步,又回过头说,韩沧那事,你多留个心眼,这人心里那口气没散,别看他人在里面。沈惊澜说,放心,他碰不到我。陆奇点点头,这才走了。沈惊澜看着他的车开远,才转身回屋。桌上的信纸还摊着,他没有再看,顺手夹进一本医案里,压在最下面。

女患者坐下,脸色发白,说自己这病发作起来,连路都走不了,只能扶着墙。沈惊澜辨证为痰湿上蒙清窍,兼肝肾不足,走化痰熄风、补益肝肾的路子,针灸搭配汤药。这路子在回春阁里用过不止一回,病人恢复得都还不错。

沈惊澜心里有底,下针的时候也就不慌,稳稳当当把几针行完。几针落下,患者头脑昏蒙之感减轻了不少,临走时千恩万谢。

沈惊澜让她躺平,取了百会、风池、丰隆几穴,针下之后,病人说耳朵里的闷响小了些。他叮嘱她少食肥甘,少熬夜,发作的时候先坐下,别硬撑着走动。病人记下,拿着方子走了。沈惊澜又给她开了一味代茶饮,让她平日泡水喝,说是化痰安神的,比光吃药方便些。病人拿着方子,出了门,回头还冲他鞠了一躬。

看完所有病人,关上回春阁的大门,夜色已经沉沉。

后院炼体、打坐,肉身经过这段时间的加倍锤炼,经脉里的暗伤正在一点点被滋养修复。丹田里的这一重内气,比之前更加浑厚充盈。隐隐之间,那道聚气二重的壁垒,似乎松动了一丝。他收功之后,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歇了一会儿,感受着经脉里那股温润的流动。

这一坐,院里的虫鸣都显得格外清晰。他闭着眼,把今晚炼体的过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哪一步顺畅,哪一步还差些火候,心里记得分明。前些日子炼体留下的酸胀已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通透。他抬头看了看天,月色清朗,心里也跟着静了下来。

夜风穿过院子,吹动檐下的风铃,叮叮响了两声。

沈惊澜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屋。屋里的灯亮着,桌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医案,他坐回桌前,接着往下看。

沈惊澜心中告诫自己:暗伤在修复,时机或许越来越近,但依旧不可冒进。他把气息缓缓收住,起身回了屋。

来日方长,急不得。这一夜他睡得比往日沉。

第二天一早醒来,神清气爽,连带着胃口都好了不少。他站在窗前活动了一下肩颈,只觉得通体舒泰,仿佛整个人又年轻了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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