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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寒疝顽疾,虚实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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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都市 | 字数:55.7万字

第87章 寒疝顽疾,虚实纠缠

书名: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19:15

周五的中医科门诊,从早上八点开始就没停过。

候诊区的椅子坐满了人,护士叫号的喇叭一声接一声,走廊里来来回回都是脚步声。

沈惊澜坐在诊桌后面,一上午看了二十几个病人,水都没顾上喝一口。他喝水的习惯是从前就有的,不管多忙,手边的搪瓷缸里总泡着一把陈皮,隔一会儿抿一口。今天这缸水凉了又续,续了又凉,到中午也没喝上几口。

轮到一位四十三岁的男病人,进来的时候腰弯着,手一直捂在小腹上,眉头拧成一团。他坐下,先喘了口气,才开口说:“大夫,我这毛病有好几年了,小腹坠胀冷痛,牵扯着两个睾卵子都不舒服,一到天冷或者沾了凉水就发作,中药吃过不少,时好时坏,总断不了根。”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前阵子在别处看过,人家说他是肾虚,给他开了一堆补肾的,吃了没见好,反倒上火。”

沈惊澜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数,没有急着评断,先让他把手伸过来号脉。

沈惊澜让他躺到诊床上,四诊合参。病人面色青白,畏寒怕冷,手脚一年到头都是凉的。

舌质淡,苔白,脉象沉弦而迟。他问了几句发作的规律,病人说夜里最明显,受凉之后能疼出一身冷汗,这些年冬天是最难熬的。

沈惊澜又让他把裤腿撩起来,看了看小腿,问他平时有没有觉得小腹发紧,像绷着一根筋。

病人点头,说就是那种感觉,尤其一着凉,整条小腹都缩成一团。

沈惊澜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寒凝肝脉。足厥阴肝经绕阴器而行,寒气凝滞在肝经上,所以少腹、睾卵子才会坠胀冷痛。”他顿了顿,又说:“但你这病不单单只有寒。久病必有瘀,寒瘀交结。一味大温大热地散寒,只能管一时,瘀血不除,还是会反复发作。”

病人听着,有些不明白,问那以前吃的那些温阳散寒的药,是不是都白吃了。

沈惊澜摇头,说也不白吃,寒证得温是正路,只是单走这一条,走不到底。你脉里已经有涩象,说明寒凝血瘀,得两条腿走路,一边温肝散寒,一边活血化瘀,病根才能拔出来。他说得浅显,病人听明白了,又问那平时在家,除了忌凉,还能做点什么。沈惊澜说,可以用粗盐炒热了装布袋,睡前敷在小腹上,敷上一刻钟,温温的,能帮着散寒。病人记在心里,说回去就试。

常规治寒疝,多半一味温阳散寒。

沈惊澜取了另一条路子:针灸取大敦、曲泉、太冲,疏调肝经之气,配关元温阳散寒,血海活血化瘀。汤药走温肝散寒的路子,佐以化瘀通络之品。他一边取穴,一边跟旁边的规培生讲,肝经绕阴器,寒邪客于肝经,首取肝经的穴位把气机打开,再用关元把阳气扶起来,最后靠血海把瘀化掉,三步走,缺一不可。

毫针刺入,沈惊澜渡入一丝内气,沿着经络温通开去。

病人只觉得小腹里一股热意慢慢散开,原本那股又冷又坠的绞痛感,一点一点松了下来。

几针下来,他捂了许久的小腹松开了,脸上露出喜色,说小腹这块冷得揪着疼的感觉轻太多了。

沈惊澜又留了五分钟针,起针的时候,问他还有没有刚才那股冷痛。

病人说:“剩一点点,比来的时候轻了大半。”

沈惊澜点了点头,说那就对了。寒去了,瘀还没化干净,回去按时吃药,一周后再来,我看看瘀血的动向。

沈惊澜把针起了,叮嘱他寒疝缠绵,忌寒凉,不要久居阴冷潮湿的地方,按疗程复诊调方。瘀血化开之后,再巩固一阵,才不容易复发。病人连连点头,拿着方子走了,走的时候腰已经直了许多。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了一句,说大夫,这药能一次多抓几副不,省得来回跑。沈惊澜说先抓一周,吃完来看脉,方子要随证调,不能一张方子吃到底。病人应了,这才出了门。沈惊澜又想起一件事,把他叫住,说药渣别急着扔,煮过之后用纱布包起来,趁着温热敷小腹,跟炒盐轮着来,效果更好。病人听了,连连应着走了。

送走这位病人,门诊继续。快到下班的时候,医务处传来消息,说又有一起医患纠纷。一位老年眩晕患者,在中医科做完针灸之后,回家依旧头晕,家属上门投诉,认定针灸无效,要求退费。消息是护士长带来的,她说家属在医务处坐着,情绪还稳,没闹,就是要个说法。傅景明听完,叹了口气,说这年头,治好了是应该的,治不好就是你的错。

傅景明眉头一皱,说道:“眩晕成因错综复杂。高血压、耳石症、脑血管的问题都可能引发眩晕。针灸可以改善一部分,做不到百分百全部根除。”沈惊澜站起身,说他过去医务处一趟,沟通调解。傅景明看了他一眼,说你去也好,你接的病人,你说话他们更信。沈惊澜点头,把白大褂整了整,推门出去。走廊里脚步不紧不慢,他一路想着刚才老人的病历,心里已经有了几成把握。

调解室里,老人和家属坐在屋内,情绪倒不算激烈,就是坚持治疗没效果,要求退回针灸的费用。

沈惊澜拿出病历,跟家属客观分析,老人本身脑血管硬化,血压波动大,眩晕属于多因素叠加。中医针灸能缓解症状,但不能保证完全根治。老人坐在一旁,时不时按着太阳穴,说自己那天扎完针,头确实轻快了一下午,可到了晚上又晕了,比从前还厉害些。沈惊澜听罢,问老人最近有没有调整降压药,老人说停了两天,觉得头晕是血压高的事,就没吃。他心下有了数。

家属起初听不进去,说既然治不了根,当初就不该说得那么好听。

沈惊澜没有争辩,把病历一页一页翻给他们看,治疗前的症状、治疗后的变化,一条一条讲清楚。他说,老人家做完针灸,当天头昏确实缓解了几个小时,这是病历里记着的。可诱发眩晕的因素太多,血压一上来,症状又回来了,这不是针灸没用,是病根不止一处。

老人坐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开口说,大夫说得在理,是我自己把降压药停了,怪不到人家头上。家属愣了一下,脸色缓和了不少。

几番沟通下来,他态度平和,有理有据。家属听进去了一部分,最后按科室既往纠纷处置的惯例,协商退还部分理疗费用,纠纷顺利化解。

调解完毕,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老人临走的时候,还特意跟沈惊澜道了声谢,说下次犯病,还来中医院找你。家属没再说话,搀着老人出了门。沈惊澜送他们到走廊口,才折回医务处,把调解记录签了字。

回到回春阁,吃过晚饭,沈惊澜去了后院。他没有再强行冲击聚气二重的瓶颈,而是专心炼体养脉。全套万毒门桩功、筋骨操练走下来,把肉身淬炼放在第一位,汗水浸透了衣衫。他练得不急不缓,一套桩功下来,浑身发热,毛孔张开,白气从头顶袅袅升起。他收势站定,调匀呼吸,又活动了一圈关节,才去做下一轮。

炼体结束,他才盘膝打坐,温养现有的这一重内气,不急求突破。沈松年站在廊下,看着孙儿的背影,暗自点头。懂得知止,懂得循序渐进,才是修行和行医最重要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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