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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旧友重逢,陆奇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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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都市 | 字数:55.7万字

第75章 旧友重逢,陆奇的提醒

书名: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19:15

周末不用去二院上班。回春阁里,沈惊澜正坐在堂屋整理医案,院门被叩响。他起身开门,陆奇拎着简单的伴手礼,笑吟吟地站在门外:“今天轮休,过来看看你们爷孙。”沈惊澜把陆奇让进堂屋,洗了手,烧水泡茶。茶是沈松年存的老白茶,沸水冲下去,满屋子都是枣香。两人隔着八仙桌坐下,先聊了几句闲话。

堂屋里泡上热茶,二人闲谈。

陆奇已经听说二院风波不断,耿丽蓉上台之后,中医科处境艰难。他端起茶杯,抬眼看向沈惊澜:“我有同学在卫健委工作,听他私下聊起,最近有人向中医处反映公立医院中医科室考核机制的现实问题。是不是和你们有关?”陆奇自己倒没受什么影响,工作照旧,只是消息灵通,圈子里的事瞒不过他。他说起耿丽蓉,摇了摇头:“她这个人,干事有手段,可也记仇。你们这回算是踩在她眼皮底下了。”

沈惊澜没接话,给他续了杯茶。陆奇端起来喝了一口,又问起沈松年,说老爷子身子骨还硬朗吧。

沈惊澜说硬朗,早上还打了一趟拳。陆奇笑,说等过阵子得空,再来看老爷子。两人又聊了几句市面上的事,陆奇提起最近药材行情见涨,问回春阁的库房里还够不够用。沈惊澜说够,老爷子常年备着,不指着这个赚钱。陆奇笑,说老爷子这是把回春阁当成了老茶馆,图的是个念想。沈惊澜也笑,说可不是,街坊们隔三差五来坐坐,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养人。两人说着,茶又续了两回,日头也从东窗挪到了西窗。

沈惊澜没有隐瞒,把魏启山那套迂回反映情况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陆奇听完,神色郑重起来,放下茶杯提醒道:“耿丽蓉这个人,权力欲很重。一旦让她查到你们通过退休老领导向外传递病案,这件事,后果不堪设想。一定要守好口风。官场职场之中,很多风波,往往就起源于一点消息泄露。”他放下茶杯,比了个手势,“你们现在这步棋,走的是暗棋。暗棋最怕的就是见光。见光之前,谁也不知道能走多远;见光之后,一步都退不了。”

沈惊澜点头:“我们明白。风险一直格外谨慎。”

陆奇话锋一转:“对了,韩沧在监狱里面出事了。”

“出事?”沈惊澜微微一怔,“他不是判了十四年,怎么还会出事?”

“倒不是越狱或者伤人。”陆奇压低了声音,“他在狱中依旧念念不忘那本残缺的驭虫古抄本,想方设法向外面写信,想要托人把抄本带进监狱。信件被狱警截获扣押了。他执念太深,就算身陷囹圄,依旧放不下那套邪术。”

沈惊澜轻轻叹息:“他一生困在残缺术法之中,本末倒置,分不清何为道,何为术。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必然。”沈松年从后院过来,正听见这一段,插了一句:“那抄本害了他一辈子。关进去了还不醒悟,这就是心魔。”陆奇点点头,说狱警那边把信扣下之后,还专门教育了他一顿。沈惊澜问:“他托的人,找到了没有?”陆奇摇头:“信被截了,人自然也就没下文了。狱警那边盯得紧,他再想往外递话,难了。”

闲谈过半,陆奇告辞离开。送走陆奇,沈松年神色严肃地叮嘱孙儿:“魏启山这条线,万万不可对外人多提半分。一旦泄露,便是灭顶之灾。”

“孙儿心里有数。”沈惊澜应了一声。沈松年捋了捋胡须,缓缓道:“江湖上混,最忌多嘴。你爷爷我年轻时吃过亏,就是吃了多嘴的亏。一句话说出去,传到别人耳朵里,就成了另一句话。”沈惊澜垂着眼应了声。

午后,后院。沈惊澜盘膝打坐,运转《万毒玄元经》。丹田聚气一重的内息流转越发圆融,他尝试引导内气游走全身经络,打磨肉身。修为虽然依旧低微,但比起刚穿越过来一无所有的时候,已经是天壤之别。可修为再怎么进步,也绕不开二院里面现实的人事困局。他收功之后,又打了两遍拳,拳风带起落叶,在院子里转了个圈。

沈松年坐在廊下看着,没有作声,眼底却有一丝欣慰。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练过来的,看着孙子把功夫捡起来,比什么都高兴。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松年忽然说:“惊澜,你要是认准了这条路,就别怕得罪人。当大夫的,一辈子总要得罪几个人,那都是该得罪的。”沈惊澜放下筷子,认真应了声。饭后他刷了碗,又回到后院打坐,把这几个月的事在心里过了几遍:医院的,回春阁的,还有韩沧那条线。一桩一桩,像账本上的条目,记得清清楚楚。

转眼新的一周开启,二院上班。院内小道消息开始悄悄流传,有风声说,卫健委有可能会下文,对全市公立医院中医科室的考核评价给出新的指导意见。午饭时间,食堂里几个医师凑在一起议论,说这消息要是真的,中医科这口气就能喘过来了。也有人泼冷水,说八字没一撇的事,先别高兴太早。沈惊澜坐在角落,听着同事们议论,没有插话。他比谁都清楚,指导意见真要是下来,中医科这一关才算真正迈过去;可迈过去之前,耿丽蓉那边的动静,谁也说不准。晚上回到回春阁,他把自己的想法跟沈松年讲了。老爷子听完,只说了一句:“成,那就等着。等文件的功夫,正好把回春阁的旧病号册子重新理一理。”当天晚上,爷孙俩真就把册子搬出来,一页一页地翻。沈松年指着一处记了三十年的老方子,说起当年的病号,眉眼都柔和了。他说,那老病号如今都八十几了,逢年过节还来坐坐。沈惊澜听着,手里翻册子的动作慢了下来。

消息传到耿丽蓉耳朵里,她内心顿时警铃大作,隐隐猜到,极有可能就是中医科在背后搞的动作。她开始不动声色地四处追查线索,想要找出是谁把二院中医科的情况递送到了卫健委那边。她先查了门禁记录,又调了近期快递签收单,甚至连中医科办公室的电话清单都翻了一遍,一时没找到实据,脸色更沉了几分。查不出实据,她反而更认定事情有鬼:越是擦得干净,越说明有人在刻意遮掩。她把吕浩叫来,让他换个思路,从魏启山那边入手。吕浩提醒她,魏启山是退休干部,动他得有个说法。耿丽蓉摆摆手:“不用动他。派人盯着就行。他去过哪儿、见过谁,比查材料有用。”

中医科所有人的心头,弦都绷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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