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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风波暗泄,耿丽蓉的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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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都市 | 字数:55.7万字

第72章 风波暗泄,耿丽蓉的震怒

书名: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19:15

中医科加班整理病案、准备向上级反映情况这件事,终究没能做到完全密不透风。

科室里一名医师内心畏惧耿丽蓉的威势,私下悄悄把消息泄露了出去。那医师其实没有坏心,只是怕极了。上一季度中医科绩效被扣,他家里房贷车贷都指着他这份工资,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来想去,觉得瞒着院长迟早要出大事,不如先给领导递个话,也算留个后路。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消息传出去那天晚上,他躺在值班室的床上翻来覆去,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见到沈惊澜,他连招呼都不敢打,低着头快步走过去。

沈惊澜只当没看见,该干嘛干嘛。第三天,那医师自己扛不住了,趁午休找沈惊澜坦白。

沈惊澜听完,没有发火,只问了一句:“你知道这一句话,可能让整个科室半年的心血白费吗?”那人低着头,说不出话。半晌,他低声说:“沈大夫,我……我错了。”沈惊澜看了他一眼:“错已经犯了,光认错没用。往后盯紧点,再有风吹草动,先跟我说。”那人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两人都没再提这件事,可科室里那几天气氛明显松快了些,至少再没人背后交头接耳。

消息一层层传到院长办公室。耿丽蓉听完汇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指重重敲着桌面,眼中满是愠怒:“好一个傅景明!在二院内部跟我争辩还不够,还打算捅到卫健委去告状?我看他们是完全没把院里的规章制度放在眼里。”她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又坐回去,指尖敲着桌面,一下一下,敲得人心烦。门外有人敲门,是吕浩。耿丽蓉让他进来,吩咐道:“去中医科传个话,就说我下午要见傅主任。”吕浩应了声,转身去了。

她本以为,靠着考核大棒施压,中医科要么乖乖妥协冲营收,要么自己内部垮掉。万万没有料到,傅景明他们会打定主意向上递交材料申诉。这一手,等于绕开了她这个院长,直接挑战她定下的规矩。她上任以来,对中医科已经敲打过不止一回。先是把考核细则里的营收权重调到六成,接着叫停了妇产科的中医会诊试点,现在又搬出绩效和编制两把刀。她不信治不住几个大夫。

她立刻拨通电话,通知傅景明到院长办公室来。接到通知,傅景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消息已经泄露。院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耿丽蓉靠在座椅上,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傅主任,听说你们中医科在整理一大堆材料,准备向市卫健委反映二院内部的考核问题?”傅景明站在门口,先敲了两下门,等她点头才进来。他手里没拿任何材料,空着手,反而显得坦荡。耿丽蓉没有让他坐,他也没坐,两人隔着办公桌站着说话,距离不远,气氛却像隔着一道墙。耿丽蓉先开口,语气不冷不热:“坐吧。站着说话,倒像是我在审你。”傅景明这才落了座,脊背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耿丽蓉的手指又敲了两下桌面,才开口进入正题。

傅景明知道隐瞒已经没有意义,索性坦然承认:“耿院长,中医科并不是要告状。只是现行考核规则把营收权重放得过高,不完全适配中医诊疗的客观规律。我们整理临床真实病案,只是客观反映一线遇到的现实困境。”

“反映困境?”耿丽蓉冷笑一声,“院内有会议,有渠道,有问题为什么不在院内解决,非要向外递材料?这是向上级打小报告!”

“院内我们多次提出不同意见,但意见并没有被采纳。”傅景明据理力争,“考核指标是死的,病人的病是活的。我们总不能看着科室被指标逼得不敢按规矩看病。”傅景明没有接话。耿丽蓉从抽屉里抽出那份考核细则,翻到营收指标那一页,指尖点了点纸面:“你回去好好看看。院里定的指标,哪一条是拍脑袋拍出来的?做不到,就说明科室还有潜力没挖出来。”傅景明听她把话说到这份上,反而平静下来,一字一句道:“潜力是有,可病人的命不是潜力。耿院长要是觉得多开药多理疗就是挖潜力,这责任,我担不起。”

“那也不能绕开院方直接向外报送!”耿丽蓉语气强硬起来,“我警告你,立刻停止整理这类材料。踏踏实实把科室营收指标完成,别的不要胡思乱想。如果执意向外递送材料,一切后果由你傅景明个人承担。”傅景明走后,耿丽蓉又拨了个电话,把吕浩叫了进来,交代了两件事:一是盯紧中医科的动向,有风吹草动立刻报;二是把科室近三个月的门诊记录调一份上来,她要亲自过目。

话语之中已经带上了赤裸裸的威胁。傅景明从院长办公室走出来,面色沉重,脚步比进去的时候慢了许多。走廊里遇到两个同事,跟他打招呼,他勉强应了一声。回到中医科,把谈话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沈惊澜:“消息泄露,耿丽蓉已经知晓。现在她直接明令禁止我们继续整理材料,向外递交。”

沈惊澜眉头微蹙:“强行禁止,堵得住递交材料这个行为,堵不住客观存在的矛盾。”他停了一下,又说,“实在不行,材料先压一压。等风头过了,再想别的办法。硬碰硬,不是时候。”

“可现在一旦我们硬闯这一关,整个中医科都要承受毁灭性打击。”傅景明长长叹气,“耿丽蓉手握人事、财政大权,真要撕破脸,她能扣绩效、卡晋升、调编制,哪一样拎出来,都够一个科室喝一壶。

沈惊澜听了,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前世宗门里那句话:大树底下好乘凉,可树荫太密,底下的草就长不高。眼下的中医科,正卡在这个坎上。他收回心思,没有再往深处想。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吃亏的是整个科室。”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其实我倒不怕丢了这个主任的位子。我怕的是,将来孩子们提起中医科,说它是被指标逼垮的。”

众人陷入两难境地。继续整理递交,科室面临灭顶之灾;就此收手,就只能被动等待下一季度考核宣判。两条路都是悬崖,只是掉下去的方式不同。沈惊澜低头看着桌面,指尖点了两下,忽然说:“那就先不走这两条路。路是死的,人是活的。她不让递,我们不递,可材料不能停。”小吴端着水杯进来,看见一屋子人闷着头,又把水杯放回托盘上,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沈惊澜想了想:“她真正怕的,不是一纸材料。她怕的是材料到了上面,坐实了她这一套考核不合规矩。所以她才要先把路堵死。”他顿了顿,“可路堵得越死,破绽露得越多。”

就在内外压力交织的时候,门诊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市卫健委中医处的老领导,退休的原副处长魏启山,因为顽固的膝骨关节炎,经熟人介绍,特地来中医科找沈惊澜求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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