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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网帖余波,科普自守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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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都市 | 字数:55.7万字

第188章 网帖余波,科普自守

书名: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19:15

网上那篇神经系统多系统萎缩家属发的帖子,依旧没有删除。时不时会有新的网友留言。虽然没有演变成正式投诉,但是院内宣传科提醒中医科要防备后续舆情反复。

科室内部大家吸取这次事件的教训。对于进展性、世界性难治顽疾,初诊沟通更加审慎。

傅景明在晨会上专门把这件事拿出来讲,说,以后凡是这类病,第一次接诊,就把疗效边界讲清楚,宁可话说得重些,也不要让病人抱着不切实际的念想。他停了停,又说,我不是让大家把病人往外推,是说透了再治,病人心里有数,咱们心里也踏实。

沈惊澜说,我补充一句,话要说透,但态度要温和,别让病人觉得我们见死不救。傅景明说,这话在理。我们治得了病,也得顾得了人心。他说着,在晨会的记录本上添了一行,往后这类病例,首次接诊的谈话,必须有二人在场,做好记录。

沈惊澜点头,说,病历里也要写明白,哪天讲的,讲的什么,都留下记录。把预后、治疗所能达到的效果边界,反复跟病患以及家属讲透,病历里面详实记录沟通全过程。

沈惊澜利用下班之余,撰写一篇科普短文:《谈谈中医药的能与不能》。稿子改了三遍。第一遍写得太满,恨不得把中医的十八般武艺都夸一遍;第二遍又写得太冷,读起来像是在泼冷水。到第三遍,他才找到那个度,该肯定的肯定,该说明白的说明白,不卑不亢。

客观讲述中医擅长的领域,同时坦诚面对部分进展性神经变性、晚期恶性疾患,中医更多是改善症状、减轻痛苦、延缓进程,并非可以逆转根治一切疑难重病。

文章里没有一句虚话,也没有一句怨话,只把能与不能摆出来,讲清楚。写到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这一段时,他停笔想了想,补了一句,这类痛证,中医有办法,但也要看病程长短和病人体质,不是人人都能立竿见影。他把这句又读了一遍,觉得够实在了,才接着往下写。

写到结尾,他本想加一句号召大家多信中医,想了想,又划掉了。

中医不缺口号,缺的是实话。他放下笔,把稿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才收进包里,第二天上班时带去了宣传科。

宣传科的小干事接过去,翻了两页,说,沈大夫,这篇写得实在,读得下去。沈惊澜说,那就麻烦你们把把关,哪里不妥当,尽管提。小干事说,行,我们看完给您回话。

沈惊澜说,还有一点,发之前,把署名和单位核对清楚,别闹出什么差错。小干事应了一声,拿着稿子回了宣传科。小干事说,行,我们看完给您回话。他写到最后一段时停了很久,才落笔收尾,中医不是万能的,但它认真对待每一个来找它的人。

文稿写完,提交院宣传科审核,在二院公众号、回春阁自媒体账号同步发布。宣传科的人提了几处措辞,沈惊澜一一改了,又通读一遍,确认没有一句是冲着网上那篇帖子去的。

不针对网上那一篇具体网帖,不点名,不辩论,只是面向大众做普适性科普。他深知,有些火,越拱越旺,不如让它自己冷下来。文章发出去,该懂的人自然会懂。他把手机放回抽屉,又拿起那份科普稿的底稿,从头看了一遍,觉得措辞都妥帖,才合上。窗外夜色正浓,二院门诊楼的灯还亮着几盏。

文章发布之后,不少网友阅读留言。有人认同,说,难得有医生肯把话说实话;也有少数人留言认为中医不应该讲不能,说,你们自己都说不治了,病人还怎么有信心。

沈惊澜看着这条留言,想了想,没有回。他明白,有些话,一时听不进去,往后遇见了,自然会懂。科普这回事,种下一颗种子就好,不指望一夜发芽。

沈惊澜没有删任何一条留言,一条条看过去,心里反而更笃定。

大众对中医的期待往往很高,觉得中医就该专治西医治不好的病。可世间本就不存在万能的医术。沈惊澜看着后台留言,心中感慨。

这天门诊,接收一例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老年病患。老爷子捂着胁肋进来,眉头拧成一团,说,这地方跟过电似的,一阵一阵地抽,夜里疼得根本睡不着。他说,西医那边说是带状疱疹留下的后遗症,吃药吃了大半年,不见好。

沈惊澜说,这个病,病程拖得越长越难缠,好在您还能找到这里来。老人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希望,说,那就全靠大夫了。

沈惊澜让老人躺下,手指沿胁肋轻轻探过,触到几处明显的压痛点。

胁肋电击样疼痛,夜不能寐。辨证余毒瘀络、肝胆郁滞。沈惊澜辨证余毒瘀络、肝胆郁滞。取穴夹脊、行间、膈俞,聚气四重内气助针,针药并施。

针刺入穴,沈惊澜指下微微送气,那股柔和的内气顺着针身缓缓沉入经络。

老爷子哎哟一声,随即又松了口气,说,这针下去,那股过电的劲儿好像被截断了。数次治疗,电击痛感逐步减轻,夜里也能囫囵睡上几个钟头了。

老爷子再来复诊时,脸上有了笑模样,说,大夫,这阵子总算能睡个整觉了。沈惊澜给他又调了调方子,说,好,再坚持一阵子,把这余毒慢慢化掉。

老爷子连声说好,走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些。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说,大夫,我老伴看我夜里睡得香了,直念叨,说她也要来扎几针。

沈惊澜说,欢迎,让阿姨也来看看。

老爷子笑着摆摆手,这才出了诊室。沈惊澜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半个月前他进门时那副被痛折磨的样子,心里头宽慰了些。

这类病,急不来,可每好一分,都是实实在在的。他收回目光,继续看下一位病人。

忙完门诊。科室课题立项之后,病案整理工作稳步推进。但是因为经费有限,没办法雇佣专职数据录入人员,病案电子化录入只能科室医护人员加班分担。

人手不够,经费又少,只能挤下班时间干。年轻医师一边录入病案,一边苦笑。

沈惊澜也常常留下来加班,整理尪痹、历节的随访记录。科室的灯常常亮到晚上八九点,几个人一人一台电脑,键盘声噼里啪啦。

程晓把一天的份录完,伸了个懒腰,看了眼窗外,说,又这么晚了。

沈惊澜说,你先回吧,我这两份对完就走。程晓说,我等你一块儿,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她说着,又坐回去,把明天要用的表先调了出来。

年轻医师伸了个懒腰,说,等这批录完,咱们的数据库就有模有样了。

沈惊澜笑了笑,说,快了,再坚持一阵子。他说着,把手头最后一份病历录完,保存,然后关了电脑。

程晓伸了个懒腰,说,等这批录完,咱们请主任下馆子。沈惊澜说,行,我作陪。两人说笑着,一起关了办公室的灯,往楼下走。

夜晚回到回春阁,继续打磨万毒门专题文稿。学会老专家的大部分修改意见已经落实完毕,整篇文稿体系严谨,风险警示处处可见。

沈惊澜把最后几页改完,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合上文稿。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他关掉书房的灯,回屋躺下,心里反倒比白天还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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