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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稚子复诊,信任的裂痕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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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都市 | 字数:55.7万字

第185章 稚子复诊,信任的裂痕

书名: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19:15

周末,回春阁。之前那例肠系膜淋巴结反复肿大的四岁小男孩,由父母带着过来复诊。孩子一进门,自己就从父亲怀里溜下来,跑跑颠颠的,小脸红扑扑的。他在堂屋里转了两圈,又跑到沈惊澜的诊桌边,踮着脚看桌上的脉枕。

父亲赶紧过来拉住他,说,别乱动大夫的东西。

沈惊澜笑着摆了摆手,说,让他看,孩子有精神头,是好事。年轻父亲笑着说,大夫,您瞧,这孩子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这几天一顿能吃小半碗饭。

经过一周轻灵方药、小儿针灸调治,孩子不再阵发性腹痛,低烧未再发作,吃饭玩耍恢复如常,面色也稍稍丰润起来。

年轻父母满脸感激,说,孩子不再喊肚子疼,终于能好好吃饭睡觉。

沈惊澜再次给小儿望指纹、搭脉,指纹色泽比上次红润了不少,脉象也平稳多了。他让孩子张开嘴看了看舌苔,薄薄一层,干净了许多。孩子倒是不怕生,坐在父亲腿上,一双眼睛滴溜溜转,还伸手去够桌上的脉枕。

父亲笑着按住他,说,老实点,让大夫好好看看。他点点头,说,底子起来了,药可以慢慢减。

汤药减轻剂量,改为间断调理,重点转向饮食养护。反复叮嘱零食生冷严格管控。年轻母亲笑着说,大夫放心,现在家里的冰箱,凉的都清空了。

沈惊澜又说,天冷了,晚上睡觉给孩子盖好肚子,别着凉。父亲忙说,记下了记下了。年轻母亲在一旁插话,说,他爸,大夫说天冷盖肚子,你记你那份,我记我这份。

沈惊澜听了,笑了笑,说,两口子一起操心,孩子的病就好得快。年轻父亲说,那可不,以前光顾着上班,也没怎么管孩子。

沈惊澜说,现在管也不晚。孩子还小,底子养回来,往后就少受罪。

母亲在一旁连连点头。一家人出了堂屋,孩子趴在父亲肩上,回头朝沈惊澜摆了摆手。沈惊澜也朝他挥了挥手,看着这一家三口走远,才转身进堂屋。他想着,这孩子底子弱,往后天冷了,怕是还得来调理几回。他倒不嫌麻烦,病能一点点好起来,就是当大夫最高兴的事。年轻母亲笑着说,大夫放心,现在家里的冰箱,凉的都清空了。送走一家人,门诊继续。

但是并非每一位病患都能收获皆大欢喜的结局。

隔日二院中医科,来了一位五十余岁的女患者,慢性多系统萎缩,属于神经系统疑难顽疾。肢体不稳,言语不利,吞咽呛咳。陪她来的是一儿一女,搀着她一步步挪进诊室。

老人步子很慢,脚像是抬不起来,拖着走。沈惊澜站起来,把凳子往前挪了挪,说,慢慢来,不着急。老人坐下时,身子晃了一下,儿子赶紧伸手扶住。

沈惊澜注意到她嘴角有些僵,说话时含含糊糊的,吐字不大清楚。儿子把厚厚一摞病历放在桌上,说,大夫,我们跑了好几家大医院,都说没有办法,听说您这里针灸厉害,求您给想想办法。现代医学缺乏特效手段,家属抱着很高的期待前来中医科求治,希望针灸汤药可以逆转病情。

沈惊澜初诊之时便反复交代家属:本病属于进展性神经系统顽疾,中医只能够做到改善部分躯体症状、减轻痛苦、延缓进展,很难做到根本性逆转。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生怕有半点含糊。

儿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大夫,只要能让她好受一些,我们就知足了。

沈惊澜点点头,说,那我们就朝这个方向努力。他翻开病历,把治疗方案一条条写下来,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说,回去以后,尽量让她多走两步,别一直躺着,吞咽吃饭的时候,慢一点,别急。

儿子一一记下,说,大夫,您说的这些,我们回去照办。

家属嘴上点头,内心却依旧抱着很高的期待。儿子临走时又问了一句,说,大夫,都说中医慢,可我们家就指望这一回了。

沈惊澜听出这话里的分量,没有接话,只是又把医嘱说了一遍。他心里清楚,有些期待,不是几句话能放下的。

连续治疗三周。病人肢体平衡、吞咽呛咳有小幅改善,走路的步子比初来时稳当些,呛咳的次数也少了。

儿子扶着母亲在走廊里走了两个来回,回来时说,大夫,我妈这腿,好像有点劲了。沈惊澜点点头,说,这是好迹象。他翻开病历,把这三周的变化一处处指给家属看,说,你们看,这一处是吞咽,这一处是平衡,都有记录。

他顿了顿,又说,这些改善,说明治疗是有效的,只是病本身也在走,两边在赛跑。沈惊澜点点头,说,这是好迹象。

他翻开病历,把这三周的变化一处处指给家属看,说,你们看,这一处是吞咽,这一处是平衡,都有记录。但疾病本身依旧在缓慢进展,影像检查的报告一页页摆在案头,家属看得懂,也看不懂。期待是一天天堆起来的,失望也是一天天堆起来的。家属心中的期待一点点落空,内心开始滋生不满。

这天复诊,家属面色阴沉,说,治了这么久还是在变坏。是不是方案不对?语气带着质疑。

沈惊澜耐心解释疾病本身的进展特性,再次重申当初的预后告知。他说,这三次治疗,平衡和吞咽确实有改善,这是实实在在的。但病本身还在往前走,这不是哪个人能按住的。

家属低着头,半晌没有说话,攥着病历的手指节发白。可家属已经很难听进去,心中信任已经出现裂痕。儿子站起来,把病历收进包里,说,大夫,我们回去商量商量。

沈惊澜说,好。他送他们到门口,又补了一句,有什么情况,随时可以来电话。儿子回头看了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惊澜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回到诊桌前。

沈惊澜说,好。他送他们到门口,又补了一句,有什么情况,随时可以来电话。门关上,诊室里静下来,沈惊澜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才接着看下一个病人。

离开诊室之后,家属私下在院内四处诉说,认为中医科治疗无效。流言开始在小范围之内悄悄传播。起先只是病区里有人议论,说中医科治不好人,还收那么些治疗费。

后来连门诊大厅的导诊台都有人问起。护士长私下提醒过程晓,说,你听说了没有,最近有人说你们科闲话。程晓说,听说了,可我们治没治好,病历上都写着呢,不怕人说。

傅景明听闻这件事,忧心忡忡,说,这类现代医学都没有特效药的进展性顽疾,最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沈惊澜说,初诊的时候,我已经把话讲在前头。傅景明说,讲在前头是讲在前头,可人心里那点念想,不是几句话能掐灭的。你得有个准备,这话传开,后面门诊怕是不好做。前期把边界讲得再清楚,家属内心的期待一旦落空,信任就容易崩塌。

沈惊澜道,病历记录里面,每一次的预后告知全部都有书写留存。我们能做的,就是如实沟通,尽力施治。

病人家属心中的期待,我们很难完全掌控。傅景明叹了口气,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真出了事,板子还是会落在咱们身上。

沈惊澜说,那就把记录做扎实,该说的说透,该做的做足,剩下的,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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