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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旧疾复燃,鼓胀之劫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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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都市 | 字数:55.7万字

第178章 旧疾复燃,鼓胀之劫

书名: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19:15

周四清晨,中医科病房突发变故。鼓胀的老年病患家中亲属过来探视,聊起家里一桩财产纠纷。

老人本来好好的,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先是一声不吭,后来喘气就粗了,家里人劝也劝不住。他儿子说了句,爸,这事您就别管了,老人一听,火气更大了,指着儿子的鼻子骂了几句。

一家人劝的劝,拦的拦,闹了好一阵才歇。歇下来没多会儿,老人就觉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家里人这才慌了神。他儿子慌了,手忙脚乱地按铃,值班护士冲进来一看,赶紧叫人。

电话打出去不到十分钟,沈惊澜就到了。他进门时,值班医师正守在床边,见他进来,让开位置,把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沈惊澜听完,点了点头,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走了过去。他先站在床尾,看了几秒监护仪上的数据,才俯下身去搭脉。老人情绪激动,大动肝火。探视结束之后不到两个时辰,病情急转直下。

尿量骤然锐减,腹围迅速增大,肚子再度高高膨起。胸闷喘促,不能平卧,精神萎靡。管床护士来量腹围时,手都有点抖,那数字比早上又涨了一截。她赶紧跑去叫管床医师,脚步急得差点绊一跤。管床医师过来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给沈惊澜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沈惊澜刚查完门诊,一听情况,二话没说就往病房赶。他进病房时,老人的肚子已经胀得老高,脸色灰白。他老伴站在床边直掉眼泪,见了他,喊了一声沈大夫,就再也说不出话。

沈惊澜说,您先别急,我看了再说。他弯下腰,仔细看了看老人的面色,又看了看床头的监护数据,眉头微微拧着。他没有急着下结论,先又搭了一次脉,才开口。他说,气还是虚,水又泛上来了,得先把气稳住。

管床医师紧急呼叫沈惊澜。沈惊澜闻讯,火速赶到病房。

他进门时,老人正半靠在床上喘,胸口一起一伏,像拉风箱一样。他老伴站在床边,眼圈红着,见他进来,像见了主心骨,说,沈大夫,您快看看。

沈惊澜说,别慌,我先看。他走到床边,先看了看老人的面色,又托起他的手按脉,动作不急不缓。诊完脉,他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一点没露。他定了定神,把处置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开口安排。他先让护士把老人的姿势调高一些,让他能喘匀气,再安排针灸。

护士照做,老人的呼吸顺畅了些,脸色也不再那么灰白。

沈惊澜站在床尾,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等它慢慢稳定下来。数字稳住了,他才收回目光,在处方笺上写起方子来。方子写好,他又看了一遍,才递给护士,说,照这个抓药,煎法写在后头了。

老人面色晦暗,呼吸短促,脉象由之前尚属平稳,再度变得沉涩虚浮。怒动肝气,气机逆乱,肝脾本就残破,水湿瘀血瞬间复炽。

情志一激,前功险些大半付诸东流。

沈惊澜眉头紧锁,他没有急着说话,先伸手搭上老人的脉,沉下心来诊了半晌。脉象又沉又涩,虚浮无力,他心里已经有了数。他放下老人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舌苔,苔厚腻,水滑,是水湿又泛上来了。他直起身,对管床医师说,先上监护,把腹围、尿量都记上。

管床医师应着,手脚麻利地把监护仪接好,数据一项一项跳出来。

沈惊澜看了一眼数据,又看了看床头的输液单,说,利尿药先停一停。他说,这会儿再利尿,人先撑不住,先固本。他把这句话说给管床医师听,又叮嘱他,把今晚的补液方案调整一下。管床医师应着,在医嘱单上做了标记,又去药房核了一遍。

他立刻调整汤药,加重疏肝固本、柔和利水。

针灸取气海、关元、足三里,以聚气四重内气全力固护正气,同时疏导壅滞水湿。

针落下去,他守在床边,一刻没有离开。值班医师过来帮忙,他摆了摆手,说,你去盯着别的床,这边我来。值班医师应了一声,又叮嘱护士留意监护,才转身出去。沈惊澜重新拿起针,又补了两针,守在床前没有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滴滴的声响。

沈惊澜守在床前,隔一阵就搭一次脉,观察着细微的变化。

到傍晚时分,老人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尿量也慢慢有了起色。

沈惊澜看了看床头的记录单,对值班医师说,今晚辛苦你盯着,有事随时叫我。西医同步配合监护,谨慎使用少量利尿药物。

家属站在床边,满脸懊悔,说,都怪我们,不该在家事上面跟老人家争执。

沈惊澜说,现在不必过度自责,先以救治为重。他一边处置,一边又放缓了语气,说,老人家的病,最怕的就是动气,你们做小辈的,往后多担待。

家属连连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老人儿子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沈大夫,我爹这病,往后可不能再这样了。沈惊澜说,往后探视,家事一句都别提,记住了。他儿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他张了张嘴,又低声说了句,沈大夫,谢谢您。

沈惊澜摆了摆手,说,谢什么,先把人治好了再说。他一边处置,一边叮嘱家属,后续探视务必避开家庭矛盾相关话题,切忌刺激病人情绪。

接下来数个时辰,医患双方一同拉锯斡旋。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病房里的灯亮了,走廊里的脚步声也密了起来。

沈惊澜从病房出来,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又折回去看了一遍。他折回去时,老人已经睡着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轻轻带上门出去。

出门时,他朝家属点了点头,说,今晚有值班医生盯着,你们也回去歇歇。

家属却谁也没有动,都守在走廊里,等着里头传消息。

沈惊澜没有再劝,转身回了办公室,把今晚的值班安排又看了一遍。看完,他在值班表上签了字,才拎起外套往外走。

经过汤药、针灸协同处置,到入夜时分,尿量才慢慢重新增加,喘促稍稍平复。依旧处在高危状态,夜里值班护士重点监护。

沈惊澜夜里留在回春阁,心中记挂病房老人,难以安坐。他坐在堂屋里,茶水换了两回,手机一直放在手边。沈松年也没有去睡,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一老一小,谁都没说话。

夜风把院门吹得吱呀响,两人就那么坐着,等电话。

快十一点时,电话终于响了,沈惊澜接起,听了几句,绷着的肩膀才松下来。打坐也无法完全放下心事。

他低声感慨,鼓胀重症,药石可治,躯体却难隔绝俗世悲欢扰人。

沈松年站在一旁,说,这便是人间行医的无可奈何。针药在手,管不住病人家中的喜怒哀乐。他说完,也叹了口气,在门槛上坐下,陪着孙儿一起等消息。

夜半,病房传来值班医生消息,老人病情暂时稳住,没有继续恶化。

沈惊澜这才得以安心休憩。他起身,朝堂屋外看了一眼,夜色沉沉的,秋虫叫得正欢。

他站了片刻,才回屋,这一夜,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他躺下时,窗外秋虫还在叫,他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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