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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项目博弈,各有算盘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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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都市 | 字数:55.7万字

第184章 项目博弈,各有算盘

书名: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19:15

新一轮院内临床科研项目申报工作开启。中医科确定申报课题《寒热错杂型顽固性尪痹真实世界临床回顾性研究》,依托科室积累的大量随访病案开展回顾性总结。

傅景明带领科室加班整理申报材料。病例筛选、分组、疗效评价指标、研究方案,一一打磨。

会议室的白板上画满了流程图,箭头改了一遍又一遍。

沈惊澜拿笔补了两处,说,这里的分组标准再收紧些,把寒热错杂的证型单独拎出来。

程晓说,那样本量会不会不够?

沈惊澜说,宁缺毋滥,病例少些,结论才站得住。

傅景明听了,点了点头,说,就按这个思路来。

程晓抱着病历一摞一摞往里搬,累得直喘,说,主任,光筛选标准这一块,就够我们磨一个星期的。她说着,把最上面一摞往桌上一放,抽出几份,说,你看,有的病人治到一半就断了随访,有的记录年份对不上,真要拿来做研究,得一条条捋。

沈惊澜说,捋就捋,慢是慢点,好歹是自家的家底。

傅景明说,磨透了再交,别急着赶工。院内其他科室也纷纷递交各类课题申报书。

院科研委员会负责评审,吕浩是科研委员会的委员之一。他内心依旧对中医科心存芥蒂,又找到可以施加影响的机会。科室内众人一边整理课题材料,一边照常应付门诊大量病患。

周三下午,门诊来了一位中年女病患。坐下没开口,先长长叹了口气。她说,大夫,我这浑身的疼,说不清道不明的,今天在肩上,明天在腰上,后天又跑到腿上。

沈惊澜问,这疼是针扎似的,还是酸胀沉坠的?女病患想了想,说,说不上来,又像酸的,又像胀的,说不准地方。

沈惊澜又问夜里睡得如何,女病患说,翻来覆去,一夜醒好几回。

沈惊澜又问,做梦多不多?女病患想了想,说,多,净是些乱七八糟的梦,醒来比没睡还累。

沈惊澜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底,又问起她平日里的脾气,女病患说,以前也不这样,这两年,一点小事就上火。睡不好,心里头也堵得慌。长期焦虑,反复躯体化症状,浑身游走性疼痛,多项检查未见器质性明显异常。多方求治,时好时坏。

沈惊澜辨证:肝郁气机走窜,络脉失和。

疏肝调络,针药并施。

取穴以肝经、胆经为主,行间、太冲、阳陵泉,针入即得气。

聚气四重柔和内气,顺着经络徐徐疏导周身郁滞气机。

出针之后,女病患只觉得浑身松快了许多,说,好久没这么轻快了。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扭了扭腰,说,大夫,这针怎么扎完,身上那股沉劲儿就没了?

沈惊澜说,气顺了,人就轻快。他又开了几剂疏肝解郁的汤药,说,药吃着,针扎着,你自己也得学着给自己松松绑。

数次针灸之后,游走性疼痛发作频次下降。

女病患再来复诊时,眉头松了许多,说,大夫,上回扎完,我连着睡了两个好觉,身上那股窜着走的疼,也轻了不少。

沈惊澜又给她把了把脉,说,肝气还没完全理顺,再调一阵子,你自己也要学着把心放宽些。女病患叹了口气,说,家里的事,愁,放不下。

沈惊澜说,病在身上,根在心里头。药能疏肝,心结还得自己解。他顿了顿,又说,想不开的时候,出去走走,晒晒太阳,都比闷着强。

女病患听了,眼圈微微发红,说,大夫,这话还是头一回有人跟我说。女病患点点头,说,我记着了。

下班回春阁。后院打坐。聚气四重内气越发浑厚,丹田温热,气息沉实。通往五重的那层朦胧隔膜依旧只是隐隐浮现,没有裂开缝隙。

沈惊澜也不急,前世数度强闯关窍的教训还刻在骨子里。他收了功,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又去灶上给自己倒了一碗温水。

沈松年提醒,说,五重门槛比起之前几重,更加依赖心境阅历。只靠打坐练体,很难叩开。

沈惊澜睁开眼,说,爷爷,我总觉得还差着一层。沈松年说,差的那层,不在气上,在心境上。你在诊室里多看看人情冷暖,比在院子里多坐两个时辰有用。

沈惊澜说,孙儿明白。

数日后,中医科的科研课题申报书正式递交科研委员会。

交材料那天,程晓专门把申报书又检查了一遍,页码、附件、签章,一样一样数过去,确认无误才封好。

傅景明说,这是咱们科头一回正儿八经申报院内课题,不管结果如何,这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科研委员会内部评审讨论会。

吕浩率先发表意见,说,课题属于回顾性研究,没有前瞻性干预设计,证据等级不高。院内科研经费有限,应当优先资助前瞻性试验类项目。他说这话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话却一句比一句硬。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端起茶杯喝水,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部分委员附和他的观点;也有委员认为中医真实世界回顾研究同样具备临床价值,应当给予立项支持。会上意见出现明显分歧。

吕浩把评审意见往桌上推了推,说,我这话不是针对谁,经费就这么多,总得花在刀刃上。

一位老委员却接了话,说,中医科的随访病案攒了这么多年,不做出来可惜了。两边各说各的,谁也说服不了谁。没有当场表决出结果,申报课题被搁置,要求中医科补充完善研究方案之后,重新提交复审。

傅景明拿到评审反馈,回到科室,面露无奈,说,又是这套说辞。不是完全否决,却要不断让我们补充材料,增加门槛。

程晓气得把评审意见拍在桌上,说,这摆明了就是拖着我们。傅景明说,小程,话别这么说,评审有评审的规矩。

程晓说,主任,我不是说规矩不好,是有些人拿着规矩当幌子。

沈惊澜把那份意见拿起来,说,行了,都别争了,先把活儿干好,比什么都强。沈惊澜把那份意见拿起来,一页一页看完,说,别的先不管,单说补充随访评价标准这一条,我们本来也该做得更细。与其置气,不如把功夫下在实处。

沈惊澜看过评审意见,说,我们按照评审要求,补充细化随访评价标准、样本说明。尽力完善方案。至于最后能不能立项,顺其自然。就算不拿到院内课题经费,我们科室内部病案数据库依旧可以继续做。

傅景明听了,沉默片刻,说,你说得对,不管别人卡不卡,咱们自己的事,该做还是得做。

科室众人重新修改课题申报书,补充材料,准备复审。

这一回,大家把随访评价标准细化到每一周,样本说明里连失访病例的去向都写清楚了。程晓一边改一边说,这回他们要是再挑毛病,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沈惊澜说,挑毛病不怕,怕的是咱们自己心里没底。他顿了顿,又说,复审的时候,我跟着去,有什么问题当场答。

傅景明说,行,答辩的人选,就定你和沈大夫,我再把随访数据整理一份带上。办公室里的灯,又亮到了深夜。

程晓趴在桌上打了个盹,醒来一看表,说,都快十点了,明天还有门诊呢。

沈惊澜说,你先回,最后这两页我弄完就走。

程晓说,那行,你早点回去,别熬太晚。她收拾了包,先下了楼。

沈惊澜把那两页补充意见写完,又检查了一遍,才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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