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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远渡而来,异邦求道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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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都市 | 字数:55.7万字

第173章 远渡而来,异邦求道

书名: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19:15

周末回春阁坐诊。堂屋之中来了两位特殊访客。一男一女,华裔面孔,持有海外护照。

男子四十上下,女子略年轻些,两人都穿着整洁的衬衫,进门先欠了欠身。女子手里还提着一盒点心,放在桌上,说,一点心意。

沈松年说,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他嘴上这么说,还是把点心收了,又给两人续了茶。是海外中医药研习者,专程跨国过来寻访民间家传中医。

听闻回春阁虫毒、疑难杂症治验,特地辗转前来求教。女子在一旁说,我们在网上看到回春阁的科普文章,写得特别实在,就想着一定要来一趟。

沈惊澜说,那文章是我写的,能帮到人就好。女子说,我们那边有好些华人朋友,都转过那篇文章。她说,大家看了都说,写得好,写得明白。

沈惊澜说,那回头我再写几篇,你转过去,就当给乡亲们提个醒。林砚说,那我可就等着了,这算是我这一趟最大的收获之一。他说话时,语气真诚,看得出是真心实意的。沈惊澜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他说完,起身去给下一个病人拿药,留林砚在堂屋里把笔记整理好。

林砚也不客气,摊开本子,把今天记的几页又誊了一遍。誊到一半,他抬头问,沈医师,炮制的火候,您说的时候我没记全,能不能再说一遍?

男子名叫林砚,在海外开办中医诊所,研习中医多年,但是海外药材受限,遇到虫毒类、沉疴顽疾常常束手无策。他递上名片,又递过一份自己的学医简历,说,我这些年在海外,越治越觉得心里没底。他说话时,语速不快,中文说得倒是字正腔圆。他说,我爷爷那一辈就出来了,家里还留着几本老医书,我从小翻着长大。他说起这些时,眼睛里有些光,像是说起一件很骄傲的事。他说,可惜那些书都是繁体竖排,我一个字一个字认,到现在也只认了个大概。沈惊澜说,能认下来,就已经不容易了。他说,你要是想继续读,回头我送你几本简体排印的医书。

林砚听了,眼睛一亮,说,那就先谢过沈医师了。

沈惊澜说,客气什么,书就是给人读的。

林砚语气诚恳,说,在海外只能读到印刷的古医籍,很难见到真实一线处理虫毒杂病的临床。听闻沈家处理复合毒伤、各类怪证,特地过来,希望可以观摩学习。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沈惊澜,像是怕被拒绝。

沈惊澜听完,没有立刻应允,先问了他几个关于虫药处理的问题,他才一一作答。沈惊澜听完作答,点了点头,说,基础是有的,可以留下来看。

林砚听了,明显松了口气,说,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说,这一趟来对了。

沈松年说,来对了就好,茶管够。他这话说得家常,堂屋里的气氛也跟着松了下来。林砚也笑了,说,沈老先生,您这茶喝得惯,人也随和。

沈松年与沈惊澜二人接待来客。

沈松年沏了茶,招呼两人坐下,说,远道而来,先歇口气。茶是今年的新茶,汤色清亮,两人接过茶盏,道了谢。

沈松年问,你们这一路过来,坐了多久的飞机?女子说,十几个小时,转了两趟。她说,倒也不累,心里惦记着事,就不觉得远了。

沈松年听了,笑了一声,说,这话倒实在。他说完,又给两人的茶盏续了水。续完水,他把茶壶放下,没有再多问,由着年轻人说去。

沈惊澜提前讲明规矩,说,可以观摩门诊诊疗,但是不能直接上手操作,同时所有病案信息务必保护病患隐私,不可随意对外传播。他说这几条时,语气不重,却把每一句都说得很清楚。

林砚点头,说,这个自然,我们明白分寸。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们那边也有家传的老规矩,不外传的东西,从来不写在纸上。

沈惊澜说,这个我懂,家传的东西,各有各的规矩。他说,不过到了现世,有些老规矩也得跟着改,不然传不下去。林砚点头,说,这话,我记下了。

林砚二人连连应允。整个周六上午,二人就坐在诊室侧旁安静观摩望闻问切、辨证开方、针灸施治。有顽固性尪痹、湿疹顽疾,也有情志郁滞的普通病患。

两人带了个本子,一边看一边记,记到要紧处,笔尖就放得轻了。有一个病患问到沈惊澜怎么处理虫类药材的毒性,他答得仔细,从选料、清洗、炮制讲到入煎的火候,一环一环拆开讲。两人连标点都恨不得记下来,本子上写满了半页。

沈惊澜讲完,林砚还追问了一句,炮制的时候,火候怎么算到位?他又把火候的判断法子讲了一遍。

看完一上午诊疗,林砚感慨万千,说,书本上读来的辨证和真实临床所见,差距实在太大。

很多虚实错杂的证候,文字描述单薄,亲眼见到病人神色脉象,才能够真切体会。他合上本子,又翻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还是开了口,说,沈医师,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请您给我讲讲,虫药入方时怎么权衡剂量?沈惊澜说,这个话长,等晚上闲了,我慢慢给你讲。林砚点头,说,那我等着,就怕耽误您休息。

午休之时,堂屋饮茶。双方互相交流。林砚讲起海外中医的困境:药材品种不全,炮制水准参差不齐,当地法规对虫类药材诸多限制。

很多古方想用于临床,却处处掣肘。他说,有时候开出方子,病人拿着单子去抓药,抓回来的根本不是那一味,药名对不上,药性就更对不上。

沈惊澜听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强调,理可以取,方要化裁,药名更要核准。

沈惊澜结合万毒门整理文稿的体会和他交流,说,古方不是拿来生搬硬套。环境、药材、人种体质改变,理可以承袭,方必须随之化裁。他说,我整理旧方子,也是一样,留下的是思路,换掉的是死方。

林砚取出几份自己海外遇到的疑难病案,互相探讨。他把打印好的病例摆在桌上,一页一页讲,沈惊澜听着,偶尔提一个问题,两人就着问题又谈开去。

下午门诊继续。临近傍晚,坐诊结束。两位海外研习者依依不舍,希望接下来数天还可以过来继续观摩。沈惊澜应允。

送走访客,关上回春阁大门。后院晚风习习。

沈惊澜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去。

沈松年道,中医向外传播,但是海外有当地的法度、药材条件。照搬故土旧法,往往寸步难行。他说,你方才那番话,说得正是时候。

沈惊澜点头,说,道理相通,方药要因地制宜。他又补了一句,等他们把病案整理好寄过来,我再帮着看看。

隔日周一,二院。急诊留观的鼓胀老年病患,经过两日针药调治,尿量稳步增加,腹胀进一步缓解,精神食欲稍有起色,脱离急诊,转入中医科病房继续住院调治。转床那天,老人儿子特意到门诊找到沈惊澜,说,沈大夫,谢谢您。

危机暂时缓和,但依旧没有脱离高危区间,每一天都需要严密观察腹围、二便、精神变化。

沈惊澜在查房本上把观察要点又写了一遍,才合上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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