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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奇证崩中,虚实错杂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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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都市 | 字数:55.7万字

第167章 奇证崩中,虚实错杂

书名: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19:15

周二中医科门诊。一位四十二岁的女性患者被家人搀进诊室,面色苍白,气短声低。急性崩中,经血暴下不止,经量汹涌,数日不见衰减。

患者头晕心慌,浑身乏力,连起身都要缓上半晌。她母亲在旁边搀着,小声说,这孩子一晚上换了三回,床单都湿透了。

沈惊澜扶着她坐下,又让她母亲先去把号挂好。他先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说,先缓缓,把情况说清楚。西医妇科药物干预,出血依旧反反复复,药停了就卷土重来。她害怕刮宫手术,辗转来到中医科求治,说,大夫,我不想动刀子。

沈惊澜仔细望闻问切。患者面色?白,口唇淡白,脉象芤而兼涩。他让她躺到诊床上,按了按小腹,问,这里疼不疼?

她说,不疼,就是坠得慌。他又问,出血里有没有血块?她说,有,暗颜色的。他收回手,又看了看她指甲的颜色,说,崩中急症,眼下出血不止,气随血脱为本;胞宫尚有残留瘀浊,单纯固涩止血,瘀血留滞,后续必会反复。固气摄血为先,少佐化瘀,不可猛攻。他把这个思路讲给她听,讲得通俗,没有搬医理吓人。他说,你这病,好比一条河,堤坝松了,水一直往外漏。咱们先固堤,堤固住了,再慢慢清河道里的淤泥。患者听了,似懂非懂地点头,说,那我这堤,还固得住吗?

沈惊澜说,固得住。只要你肯听医嘱,按时吃药,按时扎针,这堤就固得住。他把话说得笃定,患者和家属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下来几分。

诊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些,患者紧绷的肩膀也慢慢松下来。她把攥着的衣角放开,说,大夫,那我们就听你的。她母亲也说,沈大夫,这孩子就拜托您了。沈惊澜说,你们都放宽心,有我们在。他说完,把药方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递给她们。他起身送她们到诊室门口,又叮嘱了一句,这两周多休息,别熬夜。她母亲连声应下,扶着女儿慢慢出了走廊。

沈惊澜看着她们的背影,才转身回诊室,接着叫下一个号。

傅景明点头,说,崩证最难把握。固涩太过则留瘀,化瘀过猛则加重出血,分寸差之毫厘,后果截然不同。他站在诊床另一侧,把沈惊澜的取穴思路看了一遍,没有多问。等沈惊澜写好处方,他才凑过来看了看,说,益气的量,你给得足。沈惊澜说,血脱则气随,气不固,血就收不住。傅景明点头,没有再多说。他把这张方子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折好,说,这方子稳。他转手递给护士去抓药,又对沈惊澜说,这样的急症,你处置得比我都老练。沈惊澜说,主任过奖了,是咱们科的底子好。他说完,又低头把方才的针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傅景明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只轻轻点了点头。等病人出去了,他才说,你这一手,治标治本的顺序拿捏得准。沈惊澜说,也是前些日子翻医案,翻出来的思路。

拟定汤药益气固冲摄血为核心,小剂量佐以化瘀之品。他开方时,把固摄的药写在前头,化瘀的药量压得很低,说,瘀血不是不要化,是不能在血崩的时候化。

针灸取穴关元、三阴交、隐白、足三里。他让患者侧过身,先取隐白,指下用力极轻。毫针刺入,聚气四重的内气柔和固护冲任,收敛血络,同时不将瘀浊强行闭阻于内。针入时,患者轻轻吸了一口气,说,有点酸。他说,酸就对了,这一针是固摄的。他手下不停,又取关元、三阴交、足三里,几针下去,患者的呼吸渐渐匀了。留针二十分钟,他守在旁边,隔一会儿就看她一眼,直到起针,才直起腰。起针时,患者的脸色比进来时好了一些,他替她拢好衣襟,说,回去好好躺着,别累着。

沈惊澜把风险提前讲透,说,如若服药针灸之后出血依旧不能控制,必须立刻返回妇科,接受西医手术处置,不可一味死守中医。他说得很慢,一句一句说清楚,患者含泪点头,说,大夫,我记住了。她母亲在旁边也说,我们听大夫的,该去妇科去妇科,绝不耽误。

沈惊澜把药方递过去,又交代了煎药的火候、服用的次数,一样一样说清楚,才让她们去取药。她母亲把话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临走时又说,大夫,我们明天要是不放心,还能来吗?他说,随时来。她把方子收好,又看了女儿一眼,才扶着人出去。走到门口,她回过头,冲诊室里鞠了一躬,才带着女儿离开。沈惊澜起身还了半礼,说,慢走,路上当心。

针灸完毕,病人头晕心慌稍稍平复,被家人扶着离开诊室。她走时,脚步比来时稳了些。回家服药之后,第二天上午,家属打来电话,语气明显松快,说出血的汹涌势头已经得到遏制,经量明显减少。沈惊澜在电话里又问了几句,确认没有反复,才放下心来。他挂了电话,在诊室里坐了一会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松了一截。崩中这类急症,最怕的就是收不住,既然势头压下去了,后面就能慢慢调。他想着,等气血补回来一些,再把化瘀的力度加上去,把胞宫里的残瘀清干净,才算治本。这一套思路,是他翻了许多旧医案,又对着现代妇科的处置办法反复比对,才琢磨出来的。医案是前人的经验,现代处置是当下的保障,两条线搭在一起,才敢在急症上出手。

隔日,女病患亲自过来复诊。出血已经基本止住,但是气血大亏,依旧头晕疲惫,脸色比上次好看了一些,却还是白的。她说,血是不怎么流了,就是浑身没劲,走两步就喘。

沈惊澜说,那是血亏气脱的底子还在,补回来得有些日子,急不得。汤药转而侧重益气养血,缓缓调补损伤的气血,又添了两味养心安神的药,帮她夜里睡得更沉些。她说,这两周,我都不敢出远门,怕走到半路又不行了。沈惊澜说,等气血养上来,就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她接过方子,说,夜里能睡踏实些了,这也算是一点长进。

送走崩中病患,门诊依旧被大量暑病患者填满。一个上午的号排得密不透风,沈惊澜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午休科室众人闲谈,都在等候市级重点专科评审的消息。评审专家组预计半个月之后开展现场评审。

程晓说,到时候专家组要来,咱们科的病案可得经得起看。沈惊澜说,经不经得起,不是看出来的,是平时做出来的。程晓想了想,说,这话在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咱们平时做的,也确实经得起看。程晓被他这一句话逗笑了,说,你这口气,倒像是在给咱们科背书。

傅景明说道,专家组要来医院现场核查病案、实地查看中医科门诊、适宜技术开展情况。接下来半个月,我们要把科室现场、病案台账全部梳理到位。他顿了顿,又说,评审不是走形式,人家是真看。他说着,把任务单上的几项又勾了一遍,说,谁负责的哪一块,心里都得有数。

科室再次进入紧锣密鼓的筹备阶段,人人领了任务,各自归位。傅景明把任务单贴在白板上,红笔圈了几个日期,说,时间紧,都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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