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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访谈风起,各诉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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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都市 | 字数:55.7万字

第131章 访谈风起,各诉实情

书名: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19:15

春日的二院行道树新叶繁茂。市卫健委考察组正式进驻医院,开启换选届之前的全面访谈工作。大小会议室被征用,按照名单分批约谈中层干部与业务骨干。谈话全程记录,作为新一任院领导选拔的重要参考。

消息传遍各个科室,院内人心浮动。不少人心中盘算访谈之中该如何措辞。中医科也接到通知,傅景明、沈惊澜二人均在被约谈名单之上。程晓把通知单递过来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科室午休办公室内。傅景明把科室近期的情况又梳理了一遍,把可能被问到的问题都想了一轮。他把几张纸放在桌上,说,这些是咱们科近两年的数据,访谈时用得上。沈惊澜接过来翻了翻,说,数据挺全,门诊量、病种构成、随访率都有。

傅景明面色郑重,说,谈话的时候千万不要卷入派系纷争。只讲中医科临床现状、业务困难,客观陈述,不刻意褒贬个人。他顿了顿,又说,咱们科这几年不容易,有多少成绩,有多少难处,都摊开讲。沈惊澜说,好,就照这个原则来。程晓说,傅主任,那你觉得咱们科最该讲的是哪一块?傅景明想了想,说,先讲病患需求,再讲现实困难,这两样摆清楚了,别人自然明白咱们科的分量。

沈惊澜点头,说,立足临床业务,不谈人事私怨。程晓站在一旁,小声说,那要是他们问我们科跟别的科室的关系呢。沈惊澜说,那就客观说,有配合就说配合,有困难就说困难。别添油加醋,也别藏着掖着。傅景明说,就是这个态度。咱们把姿态放正,就不怕谁来问。程晓说,那我就放心了。

隔日上午,傅景明率先参加访谈。访谈室之内,考察组工作人员逐条问询。傅景明客观讲述中医科临床工作量、病患情况,如实道出旧考核体系对中医适配度不足、跨科室会诊流程曾经遭遇阻碍、学科发展面临的现实困境。既不恶意抹黑院内领导,也不刻意粉饰太平,全部摆客观事实。访谈结束前,考察组问,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傅景明想了想,说,中医科的病患需求是真实存在的,希望院里在学科建设上多一些支持。他说完,心里反而踏实了。

访谈结束,傅景明走出房间,长长呼出一口气。下午轮到沈惊澜。访谈室内,数名考察组成员端坐桌前。有人示意他坐下,桌上放着一杯白水,气氛比想象中平和。沈惊澜坐下来,把白大褂的领子理了理,等着对方开口。

考察组问,请你谈谈二院中医科目前发展,以及对院领导班子的评价。

沈惊澜从容应答,重点陈述临床一线真实见闻:大量疑难慢性病、情志怪证病患对中医的现实需求;中医适宜技术开展取得的成效;同时客观反映科室在项目申报、外出学术交流上遇到的现实阻碍。谈及院领导,只说分管业务层面的客观现象,不做私人化褒贬,始终落脚于病患诊疗、学科发展。有位考察组成员追问,说,你说项目申报有阻碍,具体指什么。沈惊澜如实答了,说,外聘专家评审的尺子,对中医特色技术适配度有限。不过我们也一直在补循证方面的功课,病案随访做得比以往扎实。考察组的人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你们科室未来有什么打算?沈惊澜说,把病看扎实,把经验写成文章,让更多同行和病患受益。他答完最后一句,访谈室里安静了几秒,对方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了。

访谈持续半个时辰方才结束。走出访谈室,走廊人来人往,不少刚谈完的中层神色各异。吕浩手下数名嫡系访谈之中极力吹捧吕浩的管理能力。沈惊澜走出走廊,迎面撞见一个刚谈完的年轻医生,对方冲他点了点头,没多说话。两人擦肩而过,谁也没有多问一句。沈惊澜回到科室,程晓凑过来,低声问,沈哥,问得严吗?沈惊澜说,问的都是实打实的东西,照实答就行。

吕浩本人也参加了访谈,尽力展现自己的政绩。考察访谈持续整整两天。谈话材料全部封存汇总,后续交由卫健委综合研判。这期间,全院上下的气氛都绷得紧紧的,连食堂里的话题都绕不开这件事。沈惊澜没有参与那些议论。这两天他照常坐诊,照常查房,仿佛访谈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中医科门诊依旧没有停下脚步。那例骨蚀的男性患者按期复诊。上周家中接连处理纠纷,劳心耗神,骨络钻刺样疼痛再度反复,夜里痛得辗转难眠,胃口变差,整体状态回落。病人被妻子扶着走进诊室,坐下时直喘气。

病人满脸疲惫,说,家里的烦心事躲不开,熬得人身心俱疲。沈惊澜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说,跟我说说,是什么事。病人叹了口气,说,老人住院,孩子上学,工作那边也一团糟,全都挤到一起了。沈惊澜说,这些事,换谁摊上都头疼。可病在你自己身上,你得先把自己的身体稳住。

沈惊澜仔细望闻问切:正气再度耗损,毒瘀趁虚复燃。骨蚀本就虚实纠缠,情志劳倦正是大忌。他搭着脉,眉头微蹙。这病他治了这么久,深知它的脾气,最怕的就是病人自己垮了心神。

沈惊澜如实告知预后风险,说,药石可以调治躯体,但是心神耗伤需要病人自己尽量疏解。妻子在旁红了眼眶,说,家里那些事,确实躲不开。沈惊澜说,那就一样一样来,别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他的身体,经不起再反复折腾了。妻子点了点头,说,大夫,我们记下了。

重新调整汤药,加大益肾扶正的比重。行针之时,聚气三重浑厚内气顺着毫针深入,直抵深层骨络,托毒散瘀。针灸完毕,病人骨痛稍稍得到缓和。但根基已被情志耗伤,想要回到之前好转的状态,还需要时间调养。病人扶着床沿慢慢坐起来,喘了口气,说,沈大夫,又要麻烦你了。沈惊澜说,不麻烦,回去把觉睡好。病人说,好,我尽量。他站起来时,腰背还微微佝偻着。

送走病患,下班回到回春阁。后院月华遍洒青砖。沈惊澜炼体完毕,盘膝打坐,聚气三重内气周天流转,稳固境界。这一夜,他没有多想人事的事,只把内气一圈一圈运得平稳。夜风穿过庭院,他听见檐下的风铃轻轻响了几声,心里也跟着静下来。

沈松年廊下落座,说,考察访谈尘埃落定,可结果还未出炉。人事风波不会就此落幕。沈惊澜说,孙儿明白。他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说,该来的,总会来。沈松年说,你如今的心境,比去年稳多了。沈惊澜说,一年下来,看的病人多了,想的事也透了。

沈惊澜说,孙儿知晓,静待后续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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