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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邪正拉锯,生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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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都市 | 字数:55.7万字

第135章 邪正拉锯,生死一线

书名: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19:15

骨蚀病人入院之后的第四日凌晨,病情急转直下。

病人突发持续高热,体温冲上三十九度八,神志开始昏蒙,说起了胡话。胸肋剧痛不休,四肢冰凉,脉象忽大忽小。邪热炽盛,正气却有了脱散的兆头。

沈惊澜睡前特意看过一回,叮嘱护士多留意,没想到还是没压住。

值班护士守了大半夜,眼看体温一路往上爬,赶紧拨通了沈惊澜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沈惊澜的声音很稳,说,我马上到,先把退热针备好。他披上外衣就往外走,步子又急又快。回春阁离二院不远,他一路小跑,赶到病房时,额上已经见了一层薄汗。他顾不上擦,先看了一眼监护仪,才去看病人。

病人还在昏睡,呼吸倒是比先前匀称了些。他俯下身,重新搭了一遍脉。脉象虽然还虚,但浮大无根的那股脱势,已经收住了。他松开手,把被角掖了掖,才直起身。

值班医生立刻呼叫紧急会诊。沈惊澜接到电话,半夜从回春阁火速赶往二院。病房之内,监护仪器警报声此起彼伏。

病人时而昏睡,时而躁动谵妄。他快步走到床前,先搭了脉,又看了一遍舌象,心里已经把局势摸清了大半。脉象虚浮无根,正气已经在往脱的方向走,一刻也耽误不得。他转头问值班医生,退热药用过没有?值班医生说,用过了,压不住。

沈惊澜面色凝重,说,邪热内陷,正气有脱散之兆,已经到了生死一线。他一边说,一边快速布好抢救的针,转头对值班医生道,体温药、补液继续上,这边我来。值班医生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起来。夜色里,整个病区的灯都亮着,脚步声来来回回。

立刻联合ICU开展中西医协同抢救。西医补液、脏器监护,维持生命体征。中医这边,汤药回阳固脱、凉血清邪热并重。

针灸急刺人中、涌泉、关元、大椎。

沈惊澜手握毫针,将聚气三重的全部内气谨慎导入穴位,固护欲脱的正气,同时透散深入营血的邪毒。他一边行针,一边让程晓去配药,药要急火煎,一刻都不能耽搁。程晓小跑着去了药房,脚步声在深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ICU的医生也赶了过来,两边的人在床前无声地配合着。

每一针都耗费心神,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抢救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家属站在病房门外,紧张得浑身发抖。沈惊澜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他顾不上去擦,手里的针稳稳地落在穴位上。内气顺着针身一层一层往里送,像是在和那股脱散之势拔河。他的呼吸放得很慢,每一次吐纳,都跟着针下的气机走。护士递过一块热毛巾,他接过来擦了把脸,又回到床前。

一个半时辰过去。病人狂暴的高热缓缓向下回落,躁动谵妄渐渐平息,脉象稍稍趋于平稳。总算是暂时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沈惊澜收了针,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浸透。值班医生也松了口气,说,沈大夫,多亏你来得及时。沈惊澜说,还没完,转ICU之后继续盯着。他守着病人把药喂下去,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不再乱跳,才敢往外走。天光已经大亮,新一天的太阳照进走廊。他站在窗边缓了缓神,程晓捧着粥过来,说,沈哥,先吃点东西。他接过粥碗,喝了两口,说,上午的门诊,该换的号,你去安排一下。

危机暂时度过,但依旧没有脱离高危区间,转入ICU继续严密监护。

走出ICU,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曦微亮。沈惊澜身心俱疲,额头满是薄汗。三重内气全力催动,心神消耗巨大。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歇了一会儿,才缓过这口气来。

沈惊澜对着赶来的傅景明说,暂时稳住了,可顽疴根基已损,后续变数依旧极多。傅景明点了点头,说,辛苦你了。这一夜,要是没有你在,怕是过不去。沈惊澜说,傅主任言重了,这是我的病人,分内的事。他说完,又朝ICU里看了一眼,说,后面的仗还长。

一夜抢救过后,白天依旧要照常上门诊。简单洗漱,换上白大褂,沈惊澜回到中医科诊室坐诊。脸上虽带着一丝倦色,望闻问切依旧一丝不苟。程晓给他泡了杯浓茶,说,沈哥,你昨晚熬了一夜,要不上午歇半天。沈惊澜说,号都挂出去了,病人等着呢。程晓还想再劝,看他已经坐下翻起病历,只好把话咽了回去。诊室门一开,第一位病人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门诊之中来了一位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的女病患。胁肋烧灼刺痛,夜不能寐。沈惊澜辨证为瘀血羁留络脉,肝胆郁火。取穴夹脊、阳陵泉、行间、膈俞。三重内气缓缓助针,疏通络脉瘀阻。病人说,大夫,这痛起来像火烧一样,晚上根本睡不着。沈惊澜说,这是余毒留滞,瘀血阻络,火郁在里面发不出来。他说着,手下的针已经稳稳落下去,内气沿着络脉缓缓推散。病人嗯了一声,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开,说,这针一落,那股火烧火燎的劲儿就轻了些。沈惊澜说,轻了就好,剩下的,交给汤药慢慢收尾。

针灸结束,病人烧灼痛感明显减轻。病人坐起来,说,大夫,这针下去,半边身子都轻快了。沈惊澜说,回去按时敷药,疼的时候别硬扛,再来复诊。忙完一上午门诊,午休小憩片刻。下午抽时间再次赶往ICU,查看骨蚀病人最新情况。

病人高热退去,神志清醒过来,但是身体极度虚弱,只能少量进流食。依旧处在生死边缘的拉锯之中。沈惊澜站在床前看了一会儿,对护士说,体温、血压、心率,每一个钟头记一次,有变化立刻叫我。护士说,好的,沈大夫。他走出ICU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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