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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名录初成,新程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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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都市 | 字数:55.7万字

第230章 名录初成,新程再启

书名: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19:16

盛夏将尽,滨江的蝉鸣渐渐稀了。市中医药学会的残卷辨伪造册工作,完成了第一册。十七册收缴抄本逐册登记:书名、年代、字迹、内容摘要、真伪结论、处置建议。周鹤龄主持,沈惊澜执笔考据部分。第一册封面,周鹤龄亲自题字,《滨江市井医书残卷辨伪录·第一册》。

这一册,是给市井百姓的一个准信。周鹤龄在册前序言里写道,真本、伪本、害人本分门别类,明明白白。往后市面上再有祖传秘本流传,先对照此录。

序言写完,周鹤龄又拉着沈惊澜把册子里每一册的结论复核了一遍,确认没有一句过头话,才落笔定稿。周鹤龄说,辨伪录这东西,将来是要给人查的,一句话说错,砸的是整个学会的招牌。

第一册定稿那天,市学会开了一次内部通报会。周鹤龄把十七册的辨伪结论一册册念过去,念到《蛰庐虫谱》时顿了顿,说,这一册暂列待考。考据工作由沈惊澜大夫负责,真伪结论等考据完成再定。但有一点我可以先说的:这一册的理法,市面上的伪本写不出来。

散会后,两位老中医拦住沈惊澜,说,沈大夫,那《蛰庐虫谱》,你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门道不敢说。沈惊澜说,纸色、字迹、理法都在考据。等结论出来,第一时间报学会。

行,我们等你的准信。老中医点头,说,这册要是真本,那可值大价钱,你可得看仔细了,别让好东西从眼皮底下溜走。

溜不走。沈惊澜说,是真是伪,拿证据说话。

另一位老中医也凑过来,说,沈大夫,我听说你还在查同春堂的事?沈惊澜微微一怔,说,您也听说过同春堂?老中医说,老一辈的行当里有过耳闻,说是西街一绝。你要是查出眉目,记得说给我听听。沈惊澜说,好,等有了眉目,头一个告诉您。老中医笑着摆手走了。

《蛰庐虫谱》,被单列在册尾待考一栏。真伪未定,沈惊澜的考据还在继续,周鹤龄没有催,只嘱了一句,这册要是真定了,第二册的序你来写。

亚专科的首批数据报告,也在这周出炉。小周牵头整理:骨痹亚专科随访病例四十余例,晨僵改善率七成以上;虫毒皮肤亚专科建档二十余例,接触史问诊覆盖百分之百。报告末尾照例有一行小字:样本有限,结论供临床参考。

数据不多,但每一例都真。傅景明在例会上说,真就是底气。往后往省里报,也拿得出手。

小周在旁边补充,说,傅主任,沈大夫,这期报告里骨痹那部分,我按您的建议加了依从性分组的对比,数据有点糙,但方向是清楚的。沈惊澜点头,说,方向对了就好,往后再慢慢磨细。

省城的中西医协同门诊试点方案定稿了。二院这边贺维岳签了字,医务科跟省城第一医院对接排班、流程、数据接口。挂牌那天,温伯年专程从省城赶来,在省城第一医院的诊区门口,挂上了中西医协同门诊的铜牌。

牌子挂上了,是起点不是终点。温伯年握着沈惊澜的手,说,往后这一诊区,就看你们怎么把它坐实了。

挂牌那天,省城第一医院的诊区里围了不少人。有病人问,这中西医协同门诊是啥意思?护士解释,说,就是一个诊室里,中医大夫和西医大夫一起给您看。病人将信将疑,说,还有这种看法的?

许姓青年的消息来得更早。月初,许母打电话来,声音抖得厉害,说,沈大夫,我儿子他自己走了。从病房走到走廊那头,四十多步,没扶墙,没拄拐。他走着走着就哭了,我也哭了。

沈惊澜握着电话良久无言。半晌他轻声说,嫂子,您跟他说,这四十步是他自己走出来的。往后还有四十里、四百里,他都能走。

挂了电话,沈惊澜在诊室里坐了一会儿,又翻出《蛰庐虫谱》的考据稿。

他在考据稿的边角写了一行字:医道之成,不在嘴上,在患者自己走出来的每一步里。写完,他把这行字又看了一遍,才合上本子。

同春堂的线索他查到了旧档:民国年间同春堂的坐堂先生姓温,名讳不详,传了两代,第二代在日伪时期关了门。县里的老人如今还记得西街同春堂治疮疡虫咬有名的,已经不多了。他与沈松年商议,打算寻访几位百岁上下的老街坊,把同春堂和蛰庐主人的口传一五一十问出来。

这条线急不得。沈松年说,老人口里的东西碎杂,还得交叉印证。你慢慢查,市井这边一天都不能松。

晚上,谷九牧的电话打进来,报了个平安也报了件小事,说,惊澜,孙某的养生馆摘牌那天,我去西街看了。有个老头在门口站了半天直叹气,说他在那儿办了两张卡,钱怕是要不回来了。我问他要不要帮忙,他摆摆手走了,说认栽了。

认栽?沈惊澜摇头,说,这栽不能白认。你回头把执法队的退费通道告诉他,办卡的钱该退的,市监那边会处理。老百姓的血汗钱,不能就这么认栽。

成,我明儿去找他。谷九牧应下。

沈惊澜又说,你顺便跟那老头讲,退费的事别自己扛着,市监那边有渠道,多问一句不丢人。谷九牧说,放心,我这张脸在西街还吃得开。

盛夏的最后一天,回春阁。傍晚院子里最后一场蝉鸣落下去,天色将暮。沈惊澜练完古拳,盘膝打坐。聚气五重的内气周天流转,圆融无碍。六重的门槛在气机尽头若隐若现,那道上回的灼痕还在,却始终没有敞开。

临门一脚,差的是契机。他收功起身,契机不来便不来。医道如此,修为亦如此。

沈松年坐在堂屋里,泡了一壶新茶。茶香袅袅中,老人缓缓道,这一程,省城落了脚,名录成了册,亚专科立了柱,市井又拆了一条祖传的链。惊澜,你走得比爷爷预想的稳。

沈惊澜在老人对面坐下,说,这一路多亏爷爷把关,同春堂的线也是您提醒才没有走岔。沈松年摆摆手,说,路是你自己走的,爷爷只是帮你看着火候。

孙儿只是把该做的事,一件件做下去。

接下来呢?沈松年问。

沈松年又问他,省城那边的事,这一两个月有得忙吧?沈惊澜说,忙是忙,但忙得有奔头。沈松年点头,说,有奔头就好,人最怕的是一年到头忙,忙完不知道忙了啥。

同春堂的口传接着访。沈惊澜说,省城的协同门诊接着坐。市井的祖传接着拆。

远处,滨江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西街的方向,养生馆的招牌已经摘了,粮油店的灯还亮着。市井之中,还有多少残卷在暗处流转、多少祖传在换着马甲重来,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名录成了册,辨伪有了据,市井里的人多了一分先信证据的底气。

傍晚收功后,他去了一趟西街,站在粮油店门口看了很久。店里的灯已经亮了,老板正在柜台后头收拾货架,抬头看见他,笑着招呼,大夫,又来问同春堂啊?他笑了笑,说,来碰碰运气。

这条路,他还会一直走下去。

他知道,同春堂的事不是一两个晚上能查清的,蛰庐真本的结论也不是一两个月能定下的。可这两件事,一件连着道统,一件连着市井,都急不得,也都松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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