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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神药变种,再战市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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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都市 | 字数:55.7万字

第219章 神药变种,再战市井

书名: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19:15

谷九牧盯了三天,把虫粉冲剂的销售网络摸了个七七八八。

三个乡镇药房有货,县城一个点,网上一个直播间。他摊开记录,说,出货量不大,但走得快,一袋三十,三袋包邮,专盯腰腿疼的老人。卖货的嘴皮子利索,张口祖传,闭口秘方,还放出话来说,你们知道谭半仙吧?那就是我师父那一路的,正宗得很。

正宗得很?沈惊澜冷笑,说,谭半仙的正宗,是把人喝进肝病科的正宗。

我蹲了两天。谷九牧说,扮成买主问了价,又跟着送货的摸到出租屋。屋里堆着蛇皮袋,一袋袋灰粉,还支着个封口机。他们白天打包,晚上直播卖货,专挑老人的直播时段。

证据链够吗?沈惊澜问。谷九牧说,够,我录了像,记了车牌,还买了两袋样货。检测的事,交给你了。

沈惊澜把样货送检,又把情况整理成材料递到市监和公安手上。检测结果很快出来:冲剂里重金属汞、砷超标数倍,还掺着廉价激素粉末。检测报告一出,执法队当天就动了,查药房、封直播间、扣原料,一气呵成。

谭半仙那个徒弟在出租屋里被抓了个正着,屋里还堆着没包装完的冲剂。执法队员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旧皮箱,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本发黄的线装抄本。

这个游医呢?沈惊澜在电话里问。

公安那边的人说,跑是跑了,徒弟交代,游医前几天去了隔壁市,说要再找几本新货。我们已经布控了,跑不了多远。

沈惊澜嗯了一声。旧皮箱、南方口音、流动兜售,那个游医的影子,终于从暗处浮到了明处。他又想起回春阁那位姓钱的老者,终究没有在电话里多提。有些事没有坐实之前,说了反倒打草惊蛇。

市监的检测结果和执法通报发出后,网上又是一轮热闹。沈惊澜的第三篇科普,《虫粉冲剂的检测报告我们贴出来了》,赶在通报之前发了出来,把汞、砷超标的数据、激素掺假的原理,以及一袋见效背后的代价,一条条摆开。

评论区里,有人晒出自己差点下单的截图,后怕地说,要不是看了这篇,我也买了。

沈惊澜没让这些声音干扰自己。他知道,科普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真正能留住人的,是每一条都经得起核对的依据。他让宣传科把检测报告的原始编号挂在文章末尾,谁想查,点开就能看到。

我奶奶就差点买。又有人接话,说,我把这篇转给她,她看完直拍大腿,说这不就是街上卖的那种粉。

门诊没停。这天上午,一位中年妇女来看湿疹。双上肢红斑丘疹,瘙痒难忍,反复发作两年。

女病人卷起袖子,手肘内侧一片片的红斑上全是抓痕,有的地方已经结了痂。她说,以前在别的医院开过激素药膏,抹着能压一阵,停了就犯,还越犯越厉害。沈惊澜说,激素药膏治标,用久了皮肤会变薄。咱们这回把湿热从根上清一清。

大夫,我这湿疹夜里痒得睡不着,抓得全是血道子。她撸起袖子,说,药膏换了一管又一管,就是不断根。

沈惊澜辨证:湿热蕴结肌肤,又夹风邪。方以消风散化裁,疏风清热、除湿止痒,又叮嘱忌口辛辣发物,外搽回春阁配的炉甘石洗剂。

湿疹,三分治七分养。他对病人说,皮肤的毛病,根子常在体内。湿热清了,风邪散了,皮肤自然安。忌口、防抓、规律作息,一样都不能少。

一周后,女病人来复诊,胳膊上的红斑淡了不少。她连声道谢,说,大夫,这回是头一次没反复。以前一停药就痒,这回停了三天也没怎么犯。

底子在转好。沈惊澜说,再巩固一程,忌口再守半个月。

病人走后,傅景明拿着手机进来,脸色有些微妙,说,网上有人拿虫粉冲剂的事做文章,说回春阁又立了一次功,话里话外给咱们戴高帽。还有人开始扒你以前的病案,说沈大夫是神医。

沈惊澜接过手机看了看,摇头,说,这种捧杀最要不得。咱们做科普是为了让病人少上当,不是为了出名。回头让宣传科发条声明:科普是科室的日常工作,与个人无关,不接受任何封神式的吹捧。病案是病人的隐私,更不能拿来当噱头。

傅景明说,我这就去宣传科。你也留个心,回头再有媒体要采访,先报我,别单独应。沈惊澜说,好。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宣传科的稿子拟好先给我看一眼,别把功劳往个人身上堆。

傅景明点头,说,行,低调做事,高调吹捧,咱们不接。

声明当天发出。宣传科拟的稿子很简洁:中医药科普是二院长期开展的日常工作,内容基于临床实证与公开检测数据,欢迎监督,不欢迎封神。声明发出后,那些吹捧帖的流量反倒冷了下来。

谷九牧傍晚过来送样货的留档,顺便带来个消息:那个徒弟还交代了一件事。他说游医手里那本虫经,是从邻省一个旧宅子里收来的。那户人家祖上据说是清末的虫医,传了几代,后人没人学医,就把书卖了。游医收这本书的时候,主家还抱怨说,这书害人不浅,早该烧了。

沈惊澜听完,问,主家是什么人家?谷九牧说,听徒弟交代,那家人现在在镇上开小饭馆,书是老一辈留下的,谁也没当回事。沈惊澜说,那就好。书到了明白人手里是史料,到了糊涂人手里才是祸。

早该烧了。沈惊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沉默片刻,说,可市井里偏偏有人把它当宝贝。旧宅子的书、旧皮箱的书、旧书摊的书,书本身不害人,害人的是拿书害人的人,和被祖传两个字蒙住眼的人。

那这事咱们能做什么?谷九牧问。

让更多人知道这书害人不浅。沈惊澜说,科普、辨伪、造册,一步步来。市井的水再浑,也得有人下去摸石头。

谷九牧说,那我继续盯。冲剂这摊收干净了,我再往邻省那边看看,游医跑过的县,说不定还有存货在市面上。沈惊澜说,你一个人跑,注意分寸,别暴露身份。有事随时打电话。

傍晚,回春阁。沈松年听完这两天的来龙去脉,缓缓道,虫粉冲剂、旧抄本、游医,这一串跟韩沧那条线,算是接上了。

沈惊澜点头,说,韩沧是求术,谭半仙是求财,徒弟是求财的延续。抄本流毒,源头一日不堵,市井一日不安。

堵源头是公安的事。沈松年说,你的事,是让每一本流传的抄本,都有人看得懂、辨得清、用得正。惊澜,你想想韩沧手里的抄本是从哪来的?这市井里的残卷,到底还有多少本?

沈惊澜沉默片刻,说,这正是我担心的。一本残卷就是一颗雷。今天端了一个谭半仙,明天还有赵半仙、钱半仙。

所以抄本辨伪、造册、登记,才是釜底抽薪。沈松年说,这一步,你可以在学会那边推一推。

爷爷说得是。沈惊澜记下了。

夜风穿过庭院。沈惊澜立在廊下望着月亮,心中一片澄明。

沈松年在身后站了一会儿,说,惊澜,你今晚想的事,我看得出来。残卷的源头,不光在游医手里。沈惊澜转过身,说,爷爷是说,那些真正懂医理的人?沈松年没有正面答,只说,灯下看卷,看久了,影子自然会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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