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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疫中杂证,虚实相扰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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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都市 | 字数:55.7万字

第195章 疫中杂证,虚实相扰

书名:毒医惊澜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19:15

凛冬流感的高峰还在延续。这一波来势汹汹,热退得慢,人虚得厉害。医院里到处是咳嗽声,药房窗口的止咳糖浆,一箱一箱地往外搬。

急诊科的同事在群里说,床位又满了,能出院的都赶紧办手续。医院门口贴着一张告示,提醒就诊群众佩戴口罩。药房的抗病毒药还是紧俏,大锅药的锅底,每天都要添好几回水。

程晓路过大厅,顺手也接了一杯,喝了一口,说,这药味儿,闻着就安心。沈惊澜说,药安心,人也得安心,口罩戴好,勤洗手。街上的人裹着围巾帽子,从公交站台一路咳到医院门口。有人咳得直不起腰,扶着路边的栏杆缓了好一阵子。

沈惊澜在诊室里听到外头的咳嗽声,心里盘算着,这一波,怕是要到开春才能收得住。二院中医科除了大量外感病患,不少人流感痊愈之后遗留下各式各样的杂证:有心慌心悸,有周身困重乏力,有失眠情志郁结。

程晓私下跟沈惊澜说,这些病人,感冒早就好了,可一个个都蔫蔫的,比得病那几天还难受。沈惊澜说,疫病伤正,正虚难复,这是常理。这一波,怕是要调养到开春。

这天上午,一位中年男性流感高热退去之后持续心悸怔忡,稍微活动便心慌气短。他扶着诊桌坐下来,喘了口气,说,大夫,我这感冒早好了,可这心口,怎么老是不对劲。他说话时,手指微微发抖。

沈惊澜让他先坐定,又给他搭了脉,脉象细数,带着些虚象。他问,你这心慌,是干活的时候重,还是躺着也重?病人说,一活动就重,躺着好一些。西医检查心肌酶轻度异常,考虑病毒性心肌损伤。

沈惊澜望闻问切之后说道,外感之后,余毒耗伤心气,心神失养。病人说,我就是前几天感冒好了,以为没事了,哪知道一走路就心慌。沈惊澜说,感冒看着好了,底子还虚着,这时候最怕劳累。他一边写方,一边叮嘱,这半个月,能歇就歇,别熬夜,别剧烈运动。

汤药益气宁心,清解残余疫邪。针灸取内关、神门、膻中、足三里。

沈惊澜下针时,指下送出一缕柔和的内气,顺着心经缓缓疏导入内。病人只觉得心口那股慌乱的感觉,像退潮一样慢慢退了下去。他长舒了一口气,说,大夫,这针下去,心不慌了。聚气四重内气柔和,养心安神,不施猛刺激。数天调治之后,病人心慌气短明显好转。再来复诊时,他说话底气足了不少,说,大夫,这两天我试着快走了几步,心不慌了。

沈惊澜又搭了脉,说,好,心肌的损伤在慢慢恢复,但别大意,这一个月,还是别做剧烈运动。病人说,记住了,这回可不敢再逞强了。他说着,又摸了摸心口,说,这心慌的毛病,可算见着好了。

沈惊澜说,好了也要当心,今年冬天冷,别再感冒了。

病人说,那是,这回可不敢大意了。他站起身,道了谢,脚步轻快地出了诊室。沈惊澜看着他的背影,低头把病历补全,又写下几句医嘱。他在处方笺上又添了一味宁心的药,才交给护士去配。

午休办公室。科室整理流感疫病相关病案,打算总结一部分经验,择机向期刊投稿。程晓把一摞病历摊在桌上,说,这些全是这一波流感后遗杂证的,够写一篇了。沈惊澜说,写之前,先把分型理清楚,风寒的归风寒,风热的归风热,别搅在一起。程晓说,行,我一份份过。她说干就干,把一摞病历摊开,按证型分了几个文件夹。沈惊澜看了一眼,说,风热的和风热的放一起,别混。程晓说,知道,我心里有数。

傅景明翻阅病历,说,这一波流感,很多人不是亡于高热,而是后期各类虚损杂证。他说着,把几份病历摆在桌面上,说,你看这几例,都是高热退了半个月了,人还缓不过来。

沈惊澜接过病历,一页页看过去,说,这几例,都是气阴两伤,底子虚了。他指着其中一份说,像这位,年纪轻,底子好,调养一阵就缓过来了。

傅景明说,那要是年纪大的呢?

沈惊澜说,年纪大的,就得慢慢养,急不得。

沈惊澜说,疫病伤人,伤的是一口气。这口气缓过来,才算真的好了。疫病过后,调护同样至关重要。

回春阁那边传来好消息。那例骨伤夹杂虫毒的工人,伤口已经基本完全收口,只余下浅表疤痕。工人把袖子卷起来,那道伤口只剩下一道淡红的印子。他说,大夫,这地方现在摸上去,也不疼了。

沈惊澜看了看,说,底下的骨伤还得养,别急着干重活。工人说,知道,工头也说了,让我再歇两个月。后续只需要间断调理气血,促进骨伤进一步愈合。病人千恩万谢。

隔日,监狱再次传来消息。监管医院那边通报,韩沧身体每况愈下,多脏器逐步衰败,已经进入弥留阶段,狱方询问是否需要知会相关人员。

沈松年与沈惊澜商议。沈松年缓缓道,他一生作恶,害人不少,但人之将终。我们不必前去,托狱警转告一句话即可:万般术法,贵在本心。

沈惊澜沉默了一会儿,说,爷爷,这句话,他能听进去吗?沈松年说,听不听得进去,是他的事了。我们把话带到,算是尽了本分。沈惊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消息按原话传递到监管医院的韩沧处。

狱警在电话里说,话已经带到了,他听的时候,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点了下头。沈松年听了,说,能点头,说明听进去了。

沈惊澜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夜色沉沉。

二院这边,人事调整尘埃落定之后,科研委员会的组成人员也做了小幅调整。吕浩退出科研委员会。中医科的尪痹回顾性课题,后续结题评审阻碍将会大幅降低。

沈惊澜心中清楚,阻碍变少不等于一路坦途,院内旧有的成见依旧会部分存在。

夜晚回春阁后院。寒风掠过庭院枯枝。

沈惊澜练完整套万毒门桩功古拳,浑身蒸腾薄薄热气。盘膝打坐。四重内气如江河奔涌。这些年职场倾轧、舆情风波、疫病救治、生老病死,一桩桩在心底沉淀。阅世打磨的神魂和浑厚的内气互相呼应。

咔嚓。那道横亘已久的壁垒彻底碎裂,浑厚磅礴的气息冲破桎梏,踏入聚气五重。

周身百骸通泰,五感再度跃升。内气收放随心,刚柔由己。沈惊澜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冬夜的寒气裹着体表的热气,竟一点也不觉得冷。经脉里的气息像河水漫过堤坝,浩荡而有序地流淌。他缓缓收势,把气息稳住,才睁开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收拢,内气随心而动,再无半分迟滞。他又试着一掌按向院中的青石,掌心落处,青石纹丝不动,可石面上那层薄霜,却无声地化开了一圈。他收回手,心中了然。他站了一会儿,让夜风把周身的汗意吹干,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一夜的突破,他等了大半年,总算等到了。

沈惊澜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道乳白色雾气,消散于凛冬夜风之中。沈松年立于廊下,目光沉静,说,终于到这一步。切记,修为只是辅佐,不可本末倒置。沈惊澜说,孙儿谨记。他收敛起全部气息,又站了一会儿,才觉得周身的暖意慢慢透上来。

沈松年说,进屋吧,外面冷。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堂屋,灶上的水正好开了。

沈惊澜说,孙儿谨记。他收敛起全部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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