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太刺眼了,宇智波刹那也闭了一下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已经平得不能再平。
建筑残骸不见了,破烂的房屋不见了,连一块大一点的石头都找不到了。
周围的地皮被风压刮去了厚厚一层,地面平整得像被巨人用刨子推过一样。
入目所见一览无余,连一具完整的尸体或者一片碎布都没有留下。
大筒木分家族地在这片区域内的痕迹,已经被彻底抹除了。
他没有放松警惕。
那招的破坏力虽然惊人,但如果有人在爆炸前使用土遁沉入地下,完全有可能躲过冲击波。
他把感知能力开到最大,一遍一遍地扫过周围地下的每一寸泥土。
他把方圆数里的土地反复过滤,仔细确认每一个角落。
他的感知在扫描到身后偏右三十多度、八百米开外的地方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查克拉波动。
那丝波动藏在地下三十一米深的位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不是他够仔细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查克拉的生命波动很微弱,应该是受了伤,而且伤得不轻。
过了十几秒,那股波动都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一个人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气息,连呼吸都放到了最浅。
宇智波刹那没有立刻去处理那个藏在地下的漏网之鱼。
他先把巨型转生眼拆完再说。他收回感知,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转生眼的拆解上。
八分钟。整整花了八分钟的时间,耗费了他大量的查克拉,才把巨型转生眼彻底分解完毕。
最后一层金色的光膜被剥离,内部的白眼聚合体被拆解成一颗颗独立的眼球。
近千双白眼悬浮在空中,密密麻麻的白色眼珠子在灰暗的荒原上泛着微光,像一片漂浮的星星。
那场面看着很诡异,很恐怖,换成普通人估计会被吓得腿软。
但宇智波刹那一点都不觉得恐怖。
他看着这些白色的眼珠子,像是在看一堆闪闪发光的宝石。
他双手结印,动作不快,每一个印都结得很标准。
通灵之术。手一拍地面,通灵术符文沿着地面蔓延开来,砰的一声响,声音不大,但大量的白烟升腾而起。
一颗巨大的紫色球体出现在他面前,散发着深邃的紫色光芒。
那是他存放在火影村地下密室里的巨型轮回眼。
他通过通灵术把巨型轮回眼从火影村召唤到了月球上。
巨型轮回眼悬浮在空中,直径已经超过五十米,像一颗紫色的月亮。
他抬起右手,朝着那些悬浮的白眼虚虚一抓。
引力从他的掌心延伸出去,牵引着那近千双白眼朝巨型轮回眼的方向飞去。
白眼如同水流奔向大海,一颗接一颗地没入巨型轮回眼的表面,被它吞没、吸收、融合。
巨型轮回眼在吸收白眼的过程中体型快速膨胀,从五十米突破到六十米,从六十米突破到八十米,最终停在接近一百米的大小。
它悬在空中,紫黑色的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转,像一道道闪电,像一条条河流,像一颗颗星辰。
那些纹路在光芒中交织、缠绕、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繁复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图案。
巨型轮回眼内部的查克拉波动如同汪洋大海,深不见底,源源不绝。
宇智波刹那一招手,巨型轮回眼缓缓缩小,最终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光球,飞入他的掌心,融入他的体内。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颗巨型轮回眼重新归位。
如果说原本的巨型轮回眼蕴含的力量是一个湖泊,那么现在的它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而且它还在不断地吸收周围空气中游离的查克拉和自然能量,继续增加积累。
他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
以后战斗再也不用担心查克拉的消耗,什么大招都可以当平A用,想放就放,不用精打细算。
高兴得有些失控。他仰天狂笑,笑声在荒原上回荡。月球这一趟来得太对了。
大筒木一族都是好人,为了感谢他们,他决定让他们全部在净土内团圆。
整个家族就应该走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他收起笑声,手一拍地面。
土遁·裂土转掌。前方地面裂开一条数米宽、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的边缘光滑如刀切。他抬手朝着裂缝下面一吸。
万象天引的引力从裂缝中伸下去,穿透三十一米的泥土层,精准地锁定了那个蜷缩在深处的身影。
一道非常狼狈的人影被引力从裂缝中吸了出来。
大筒木景和的身体被引力拖出地面,他身上的衣裳破烂不堪,白袍被撕成了碎条,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擦伤和淤青,有些伤口还在渗血,有些已经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
头发沾满了泥土,一绺一绺地粘在额头上。他的眼眶空洞洞的,暗红色的血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的身体被引力钳住,动弹不得,像一个被捏在手里的人偶。
此刻的他比乞丐还像乞丐,哪里还有身为大筒木分家族长的半点威严和气度。
宇智波刹那一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拎在半空中。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弧度,笑容非常灿烂。
“整个大筒木分家就剩你一个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的族人在净土等着你呢。可不能让他们等急了。我这就送你过去。”
五指开始收紧。景和的喉咙被掐得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的脸开始发紫,嘴唇开始发白。
他拼命挣扎,用双手去掰宇智波刹那的手指,但他的手劲太弱了,掰了半天,那五根手指纹丝不动。
他的身体在抽搐,他的腿在空中乱蹬,他的指甲在宇智波刹那的手背上划出几道白痕,却连皮都没能划破。
他的力量如同蝼蚁,在宇智波刹那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窒息感缓慢地将他整个人吞没,他感觉到了死亡正在一点一点地逼近,那种感觉很像坠入一个没有底的深井,越掉越深,越深越暗,最后只剩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