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黄沙,如同水般流动,如同沙漠当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个漩涡,以那个大坑为中心,开始疯狂地旋转,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三位长老——宇智波一族的几位长老,注意到前方那些被黄沙卷进去的三国联军忍者,瞬间大惊失色。
“撤退!快撤退!”他们立刻命令宇智波忍者后退,远离这里。
宇智波家族,是瞳术类血继限界家族。几乎没一个视力差的。
外加上脚下的动静,又听到长老的命令,他们更是拔腿就跑。
他们虽然好战,能做到心甘情愿为家族赴死,但可不想被黄沙掩埋,被活活憋死在地下——死得那么憋屈,他们宁愿跟敌人同归于尽。
现在长老还下令撤退,他们不用吃奶的劲逃跑才怪。
一时间,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乱。流沙的漩涡,无情地吞噬着一切。
而那些侥幸逃脱的忍者,则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奔逃,只想离这个死亡之地越远越好。
沙漠之上,只留下那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默默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当流沙终于停止移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片原本被时空间结界覆盖的沙漠区域,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在无尽的黄沙流淌中,被缓缓填平,形成了一片广阔的凹陷盆地,如同一块巨大的伤疤,烙印在风之国的黄沙大地之上。
这场恐怖的流沙灾害,至少有数百忍者被埋在了黄沙之下,永远地失去了生命。
而那些被埋葬的,大多是三国联军中负责维持结界查克拉的忍者。
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为了维持那个巨大的幽黑色时空间结界,消耗了大量的查克拉,身体早已疲惫不堪。
当流沙突然袭来时,他们甚至连逃跑的查克拉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黄沙吞噬,最终被活活憋死在地下,死得可谓是相当憋屈。
相比之下,宇智波忍者的情况要好得多。
他们被三国联军阻拦在外围,位置并不算太近,加上几位长老——宇智波健一、宇智波岚等,在看到流沙异变的瞬间,就果断下达了撤退命令,没有丝毫犹豫。
宇智波一族的忍者虽然好战,但绝不愚蠢,他们宁愿在战场上与敌人同归于尽,也不愿被黄沙活活憋死。
因此,在长老们下令撤退时,他们几乎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拼命逃跑,最终没有出现任何人员损失。
而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四散奔逃之际,有一个人,却始终保持着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千手扉间。
他站在一根高耸的黑色石柱上,双手紧贴石柱表面,维持着那个时空间结界的最后下沉。
当结界彻底沉入地下,与净土世界连通,那道巨大的黑洞被黄沙填平,他才缓缓地收回了手。
在感觉到流沙将要倾泻的危险时,这位以谨慎着称的二代目木影,就已经使用了飞雷神之术,瞬间转移到了远处。
谨慎的他,没有急着去查看战果。
他静静地站在远处,耐心地等待着,观察着,确认着——确认那片黄沙之下,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当确认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那个被困在结界中的宇智波刹那,已经彻底被放逐到净土世界,千手扉间那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他的表情,开始失控。
先是嘴角微微抽搐,然后是整张脸开始扭曲,最后,他发出了一声近乎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千手扉间那原本沉稳、冷静的面容,此刻已经完全扭曲,如同一个疯子一般,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死了……终于死了……终于还是死在我的手里了!”
他一边笑,一边兴奋地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喜悦和激动,“大哥!我给您报仇了!族人们!我给你们报仇了!那个邪恶的宇智波刹那,终于死了!”
他笑得癫狂,笑得放肆,仿佛要将心中积累的所有仇恨、所有屈辱、所有痛苦,都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出来。
现在的千手扉间,虽然外表看着与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
为了让这具被烧毁的身体重新恢复,他移植了自己兄长千手柱间的细胞,进行了残酷的身体改造。
那些从他兄长身上提取的细胞,如同活物般在他体内蠕动、生长,与他的身体融合,才勉强修复了他被烧掉的全身皮肤和经络。
然而,哪怕他重塑了自己的身体,哪怕他修复了那些被烧伤的部位,甚至哪怕他重塑了自己的子孙根,有一样东西,他却永远失去了——他依然失去了生育能力,他依然是个“太监”。
那个男人,宇智波刹那,那个亲手割掉他子孙根的仇人,那一刀,不仅割去了他的身体,更割去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割去了他千手一族血脉延续的希望。
这种仇恨,已经深入骨髓,化作了他心中最黑暗、最执着的执念。
而现在,他终于亲手将这个仇人,送入了净土世界。
这种成功复仇的快感,彻底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让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作为二代目火影的威严,忘记了自己作为忍界传奇的冷静,彻底沉浸在了复仇成功的狂喜之中。
而在远处,逃出流沙波及范围的土影石河和水影白莲,也隔着老远,听到了后方千手扉间传来的癫狂笑声。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黄沙地下没有任何动静,宇智波刹那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
基本上,宇智波刹那已经不可能活着了。
此刻,他们心里的高兴,不比千手扉间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