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天照火焰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脚边,灼热的火焰舔舐着他秽土之躯上的铠甲,他也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望着远方,仿佛在透过那层黝黑色的结界,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看向某个他心中牵挂的人。
“喂,你们……”宇智波刹那见状,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清楚千手柱间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话还没出口,千手柱间的身躯,就在他眼前,开始崩解、溃散,化作一片片白色的尘埃,飘散在空气中,最终消失不见。
整个战场,一瞬间变得无比死寂。
那些千手一族的秽土忍者,那十几个影级强者,此刻,已经全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只留下宇智波刹那和他那尊巨大的须佐能乎,孤零零地站在这片被结界封闭的、被天照火焰灼烧过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焦土之上。
宇智波刹那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操控着须佐能乎,警惕地环视四周。
尽管有着须佐能乎这样堪称绝对防御的掩护,他也依然感觉,有一股阴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正在从四面八方包围着他,渗透进他的骨髓,让他浑身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战栗。
“这一切,都太反常了……”他低声自语,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当前的情况,“千手柱间他们,不惜用秽土转生来到现世,用无数影级忍者的查克拉构筑屏障测试我的实力,再用这个时空间结界将我困住,最后,他们却全部自我解脱,回到了净土……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像是回应他的疑问一般,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气息,突然从虚空中降临,锁定了空中的宇智波刹那。
这股气息,不同于之前的阴冷,而是一种纯粹的、毫无感情的、如同死亡本身一般的冰冷。
当这股视线落在宇智波刹那身上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冻住了。
他猛然抬头,终于看到了那个东西的真面目——
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皮肤呈现诡异的紫色、面目狰狞扭曲、嘴里咬着一柄短刀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高空之中。
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虚幻质感,仿佛不是实体,而是一个由纯粹的灵体构成的投影。
它的双眼,空洞而深邃,仿佛两个无底的深渊,凝视着世间的一切生灵,带着一种绝对的、漠视一切的冰冷。
宇智波刹那的瞳孔,在这一刻,猛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前世看过《火影忍者》漫画,对眼前的这个东西,实在是太熟悉了!
这玩意儿,是死神!
是那个只有在施展“尸鬼封尽”这个禁忌之术时,施术者自愿献祭自己的灵魂,才能召唤出来的、来自净土世界的死神!
“尸鬼封尽……死神……”宇智波刹那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玩意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想通了一切!
“尸鬼封尽”这个术,需要施术者以生命为代价,召唤出死神,让死神将目标的灵魂,连同施术者自己的灵魂一起,拖入死神的肚中,永远封印。
但此刻,眼前这个死神,它并没有被任何施术者控制,它没有在吞噬任何人的灵魂,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难道……”宇智波刹那的心中,涌起了一个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猜测,“千手扉间那个老六,他根本就没有打算用尸鬼封尽来封印我!
他……他献祭了所有千手一族秽土忍者的灵魂,用他们的灵魂作为祭品,将死神,从净土世界召唤到了现世!
而且,还是让死神……以自主意志的形式,降临在这里!”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猜测!
要知道,尸鬼封尽这个术,之所以被称为“禁忌之术”,就是因为它的代价太过惨重——施术者必须献祭自己的灵魂,而且,死神在完成吞噬后,会立刻带着施术者和目标的灵魂回归净土界,整个过程是可控的、有范围的。
但千手扉间这个疯子,他居然反其道而行之!
他跳过了“施术者控制死神”这个环节,直接用大量强大的灵魂作为祭品,强行召唤出了死神本身,并且,让死神失去了“施术者”这个控制者,变成了一个完全自主的、不受任何约束的杀戮机器!
“疯子……简直是疯子!”宇智波刹那咬着牙,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震惊,“为了对付我,你居然连这种违背忍界常理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千手扉间,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真的被千手扉间给秀到了。
这个在原着中就被誉为“忍界第一智将”的男人,哪怕是必败的局面,哪怕只能通过秽土转生来增强人手的情况,也依然能够布下如此精妙绝伦、如此疯狂大胆的杀局。
从最初的忍术屏障试探,到时空间结界的构筑,到最后所有秽土忍者的集体献祭,每一步,都环环相扣,将宇智波刹那牢牢地锁死在了这个必死之局中。
“但是……”宇智波刹那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那个悬浮在高空的死神,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你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吗?”
他操控着须佐能乎,那尊庞大的血色巨人,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天沼矛,矛尖直指空中的死神。
“既然你送来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那我宇智波刹那,如果不接下,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结界空间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和滔天的战意。
“来吧,死神!让我看看,是你这来自冥界的‘灵魂收割者’厉害,还是我这柄能‘归于虚无’的神器,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