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刹那没有理会山坡上的震惊,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千手扉间,以及对方结印时的每一个细节。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亲眼目睹秽土转生的完整施展过程——第一次是在摧毁木叶时,他远远看到过千手扉间召唤出部分千手族人。
而这一次,距离更近,观察也更清晰。
他将千手扉间的每一个印诀、每一次查克拉的流转都牢牢记住:从最初的“亥”印凝聚查克拉,到“未”印沟通净土,再到最后的“巳”印将灵魂束缚于祭品之中……这个禁术的原理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以活人为祭品,抽取净土中的灵魂,用查克拉构建身躯,再以符咒进行控制——确实是亵渎死者的禁忌之术,但其中蕴含的空间与灵魂的操控技巧,却有着极高的研究价值。
“如果能掌握这个术……”宇智波刹那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到了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宇智波族人,若是能将他们以这种方式“带回”,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能极大地增强族内的实力。
但这个念头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用活人做祭品,太过残忍,而且灵魂被强行束缚,无疑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
他可以对敌人狠辣无情,却不愿用族人的灵魂做如此不堪的交易。
就在他思索之际,千手佛间已经冲破了忍术的烟雾,来到须佐能乎面前。
这位千手初代族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巨大的锯齿刀,刀身缠绕着浓郁的查克拉,猛地朝着须佐能乎的腿部砍去。
“铛!”
锯齿刀砍在须佐能乎的铠甲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四溅。
然而,铠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千手佛间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对方的防御如此惊人。他刚想后撤,须佐能乎的左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身体。
“呃啊!”
千手佛间发出一声怒吼,全身查克拉爆发,试图挣脱。
但须佐能乎的手掌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巨大的力量甚至让他的骨骼发出“咯吱”的呻吟声。
宇智波刹那的声音透过须佐能乎传出,冰冷而漠然:“千手的先祖?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须佐能乎握着天沼矛的右手猛地刺出,黑色的矛尖直指千手佛间的心脏。
“父亲!”山坡上,千手扉间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然而,就在天沼矛即将刺中千手佛间的瞬间,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两人之间,双手快速结印:“木遁·扦插之术!”
无数根尖锐的木质长刺从地面爆发,如同藤蔓般缠绕住须佐能乎的手臂,暂时阻止了天沼矛的攻势。
来者正是千手柱间,他不知何时挣脱了棺材的束缚,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
“刹那,住手!”千手柱间沉声道,“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何必赶尽杀绝?”
宇智波刹那的须佐能乎转过头,猩红的眼眶锁定着千手柱间:“赶尽杀绝?当年千手与宇智波在战场上厮杀时,你可曾对倒下的宇智波族人说过这句话?”
千手柱间语塞,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知道,刹那说的是事实。
战国时代,忍者家族之间的争斗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没有丝毫怜悯可言。
千手与宇智波作为最强大的两个家族,更是结下了血海深仇。
“不管怎样,”千手柱间咬了咬牙,双手再次结印,“木遁·森罗万象!”
刹那间,无数参天大树从沙地下钻出,根系如同巨蟒般缠绕住须佐能乎的身躯,树干不断向上生长,试图将这尊血色巨人彻底禁锢。
这是千手柱间最擅长的大范围木遁忍术,当年曾用这招将宇智波斑的九尾死死困住。
“雕虫小技。”宇智波刹那冷哼一声,须佐能乎体内的阴阳遁之力骤然爆发。
黑白二色的光晕顺着须佐能乎的铠甲蔓延,所过之处,那些缠绕的树木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枯萎、风化,最终化为尘埃。
天沼矛挣脱束缚,再次刺向被抓住的千手佛间。这一次,再无人能挡。
“噗嗤!”
黑色的矛身轻易地刺穿了千手佛间的胸膛。
千手佛间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随后如同之前的秽土忍者一般,化为点点尘埃,彻底消失。
“父亲!”千手扉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从未想过,自己亲手召唤回来的父亲,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死去,而且是死在宇智波的手中。
宇智波刹那没有丝毫动容。
对他而言,这些被转生出来的千手强者,不过是敌人的爪牙,杀一个少一个。
须佐能乎再次举起天沼矛,朝着剩下的千手强者冲去。
“拦住他!”千手扉间嘶吼着,双手再次结印,“秽土转生·解!不对……是秽土转生·强化!”
他竟然在强行透支查克拉,试图增强剩下的秽土忍者的实力!
那些千手强者的身上突然爆发出更强的查克拉波动,眼神也变得更加狂暴,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疯狂地朝着须佐能乎扑去。
山坡上,石河与白莲看着这一幕,眼中的忌惮更甚。
千手扉间为了胜利,竟然连自己先祖的灵魂都不惜献祭,这样的疯狂,让他们不寒而栗。
两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一次,无需任何暗号,彼此都已明白——千手扉间,必须死在今天。
日向天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悄悄后退了半步,与石河、白莲拉开距离,同时将白眼催动到极致,密切关注着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知道,这场战斗的走向,恐怕会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复杂。
峡谷中央,须佐能乎与千手强者的厮杀进入了白热化。
天沼矛每一次挥舞,都意味着一名千手强者的彻底湮灭。
而那些被强化的千手强者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他们的忍术如同不要钱般倾泻,虽然无法对须佐能乎造成致命伤害,却也让它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
宇智波刹那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维持如此庞大的须佐能乎,同时不断使用天沼矛抹杀灵魂,对他的查克拉消耗极大。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千手扉间正在酝酿着什么——那股从山坡上传来的查克拉波动,越来越诡异,越来越危险。
“该结束了。”宇智波刹那低声说道,右眼的万花筒突然旋转到极致,猩红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瞳孔吞噬。
须佐能乎猛地停下动作,双手握住天沼矛,将其高高举过头顶。
黑色的矛身开始吸收周围的查克拉,表面的暗红色闪电变得越来越密集,甚至开始扭曲周围的光线。
“这是……”千手扉间看着那根不断变强的天沼矛,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天沼矛·终焉!”
宇智波刹那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须佐能乎将凝聚了所有力量的天沼矛猛地掷出。
黑色的矛身拖着长长的残影,如同一颗流星,朝着山坡上的千手扉间呼啸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形成一道漆黑的轨迹,连狂风都被彻底静止。
千手扉间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这一击蕴含的力量足以将整个山坡夷为平地。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根本无法动弹。
“不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突然从千手扉间两侧冲出,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石河与白莲!
“土遁·大地坚固!”石河双手按地,身前瞬间升起一面百米高的岩石巨墙,岩石的密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表面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水遁·水镜之壁!”白莲同时结印,一面由高密度水流构成的水墙出现在岩石巨墙前方,水流如同镜子般光滑,反射着天沼矛的寒光。
两人竟然联手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千手扉间愣在原地,一时没明白这两个刚刚还在算计自己的盟友,为何会突然出手救他。
“轰——!!!”
天沼矛狠狠地撞在两层防御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岩石巨墙如同纸糊般碎裂,水镜之壁瞬间蒸发,黑色的矛身去势不减,继续朝着千手扉间飞去。
但经过两层防御的缓冲,天沼矛的力量已经减弱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