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国的沙门峡谷,此刻已沦为查克拉与杀意交织的炼狱。
黄沙被染成斑驳的暗红,空气中弥漫着忍术碰撞后残留的灼热气息,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亡魂的腐朽味道。
千手扉间站在山坡的制高点,白色短发被狂风掀起,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峡谷中央的宇智波刹那,仿佛要将对方的每一寸动作都刻入脑海。
他丝毫没有察觉,身后不远处的两位盟友——初代土影石河与初代水影白莲,正用一种近乎无声的方式进行着致命的交流。
石河的手指在铠甲的缝隙中轻轻敲击了三下,节奏短促而急促。
这是岩隐村在战国时期便沿用的暗号,意为“目标具有威胁,需伺机清除”。
白莲会意,眼帘微垂,右手看似随意地拂过腰间的水纹玉佩,拇指在玉佩背面的凹槽处摩挲了两下——这是雾隐的回应,代表“认同,待时机成熟”。
两人的目光在交错的瞬间便已完成信息的传递,如同两块在暗处相击的燧石,虽未迸发火花,却已点燃了共同的杀意。
他们都清楚,千手扉间能毫不犹豫地刨开自家祖坟,用禁忌之术召唤亡魂,这样的人绝不会受任何盟约束缚。
今日他能为了对付宇智波而动用秽土转生,明日便可能为了岩隐或雾隐的资源而故技重施。
留着这样一个掌握生死禁忌的疯子,无异于在枕边养虎。
而站在石河身侧的日向天忍,虽未能破译这转瞬即逝的暗号,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之间那丝异样的默契。
作为木叶现存的日向一族强者,他对查克拉的流动与人体微表情的感知远超常人。
石河铠甲下肌肉的紧绷、白莲指尖不经意间泄露的水汽查克拉,都在诉说着一种隐秘的戒备——这种戒备并非针对战场上的宇智波,而是指向他们身前的千手扉间。
日向天忍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掌心悄然凝聚起微弱的白眼查克拉,心中警铃大作:这场联盟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利益的流沙之上,如今看来,恐怕比想象中还要脆弱。
峡谷下方,宇智波刹那的身影如同猩红的闪电,已彻底接管了战场的核心。
他看着三位长老略显蹒跚地退回宇智波阵型,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过度透支查克拉的疲惫,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退到后方休整。”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丝毫客套。
大长老宇智波健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接触到刹那那冰冷的瞳仁时,将所有话语咽了回去。
他清楚,此刻的刹那需要绝对的专注,任何多余的关切都是干扰。
三位长老齐齐点头,转身走到族人前方,挺直了依旧虚弱的身躯——即便无法再战,他们也要用最后的力量筑起一道防线,为刹那争取时间。
随着三人解除须佐能乎,那三尊血色巨人如同潮水般褪去,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查克拉余波。
刹那深吸一口气,右眼的万花筒骤然旋转,猩红的纹路在瞳孔中织成复杂的图案。
下一秒,比之前三尊加起来还要庞大的血色须佐能乎拔地而起,高达百米的身躯几乎触及峡谷顶端。
这尊须佐能乎通体覆盖着如同水晶般的铠甲,铠甲缝隙中流淌着淡淡的黑白二色光晕——那是阴阳遁的力量在流转。
它的右手缓缓抬起,虚空之中,一根通体漆黑、缠绕着暗红色闪电的长矛逐渐凝聚成形,正是宇智波刹那的专属武器——天沼矛。
“嗡——”
天沼矛刚一出现,周围的空间便泛起细微的涟漪,一股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气息扩散开来。
那些原本悍不畏死扑向宇智波阵型的秽土忍者,仿佛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动作竟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宇智波刹那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须佐能乎握着天沼矛,猛地横扫而出。
黑色的矛身带起一道残影,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掠过数十名秽土忍者的身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芒,那些被天沼矛触及的秽土忍者,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碾过,从四肢到躯干,瞬间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连一丝查克拉波动都未曾留下。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灵魂——那些被秽土转生强行束缚在现世的灵魂,也在天沼矛的触碰下彻底湮灭,连回归净土的资格都被剥夺。
“怎么可能……”山坡上,一名上忍失声惊呼,手中的苦无险些掉落在地。
他亲眼看到自己的老师,一位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牺牲的精英上忍,刚才还在秽土军团中浴血奋战,此刻却被那根黑色长矛轻轻一碰,便彻底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千手扉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曾在卷轴中见过关于神器天沼矛的记载,知道这是六道仙人所使用过的武器,威力无穷。
但他从未想过,宇智波刹那的天沼矛竟能达到如此境界——不仅能摧毁秽土之躯,更能直接抹杀灵魂。
这已经超出了忍术的范畴,近乎于法则层面的攻击。
“不能再让他清理下去!”千手扉间低喝一声,双手开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结印。“亥、戌、酉、申、未、午……”一个个晦涩的印诀在他指尖流转,带起阵阵残影,周围的空气因剧烈的查克拉波动而变得扭曲。
他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从地底涌出,在沙地上蔓延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砰!砰!砰!”
随着最后一个印诀落下,千手扉间猛地将双手按在地面。
刹那间,山坡边缘的沙地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涌起来,几十口漆黑的棺材破土而出,整齐地排列在他面前。
棺盖在查克拉的操控下轰然炸开,砸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之中,一道道身影缓缓走出。
最前方的是一位身着褐色战国战甲的中年男人,面容刚毅,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正是千手一族的初代族长,千手佛间。
他的身后,跟着数十名气息各异的千手族人——有的身披红色叠层挂甲,肩扛巨大的战斧,那是千手柱间的堂兄,曾在战国时期单枪匹马斩杀过三名宇智波长老;
有的穿着朴素的黑色作战服,双手缠绕着绷带,指尖却散发着危险的查克拉波动,那是千手一族的秘术大师,擅长将查克拉压缩成针状进行暗杀;
更有几位女性忍者,看似柔弱,周身却萦绕着浓郁的木遁气息,显然是继承了千手一族部分血脉天赋的强者。
这些被转生出来的千手强者,每一个身上散发的查克拉波动都达到了上忍级别,其中更有近十人达到了影级水准。
他们的目光扫过战场,当看到宇智波刹那那尊巨大的须佐能乎时,眼中不约而同地燃起了刻骨的仇恨,那是跨越生死、沉淀了数十年的血仇。
“是千手佛间大人!”
“还有千手烈!他不是在二十年前就死在田岛族长的手里了吗?”
宇智波阵型中响起一阵骚动,不少年长的族人认出了这些曾经的死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当年让宇智波付出过惨痛代价的狠角色,如今被秽土转生重新召唤,实力比生前更胜一筹,无疑是最可怕的对手。
千手扉间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被决绝取代。
“诸位先祖,”他沉声道,“宇智波的余孽就在眼前,是时候让他们偿还血债了!”
“杀!”
千手佛间率先发出一声怒吼,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炮弹般朝着宇智波刹那冲去。
他身后的数十名千手强者紧随其后,查克拉如同海啸般爆发,各种忍术瞬间凝聚——土遁·土流大河在地面掀起汹涌的沙浪,水遁·水龙弹在空中凝聚出巨大的龙形水柱,风遁·真空波化作无形的利刃切割着空气。
一时间,各种颜色的忍术如同暴雨般朝着须佐能乎倾泻而去,整个峡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面对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宇智波刹那的须佐能乎却纹丝不动。
它将天沼矛横在身前,黑色的矛身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当那些忍术即将击中它时,光晕突然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球形屏障。
“轰!轰!轰!”
无数忍术撞在屏障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冲击波将周围的黄沙掀飞数百米,连峡谷两侧的岩壁都在震动。
然而,那层看似脆弱的光晕屏障,却如同坚不可摧的壁垒,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这……这是什么防御?”石河失声问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能感觉到,那些忍术之中蕴含的查克拉足以轻易摧毁一座小山,却连对方的防御都无法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