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国的边境线,被连绵起伏的沙丘切割成一道模糊的界限。
宇智波刹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沙脊之间,黑袍的边角被燥热的狂风掀起,猎猎作响。
他的步伐看似从容,每一步却都精准地踏在风沙流动的间隙,既避开了最猛烈的气流,又保持着惊人的行进速度。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在他苍白的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唯有那只暴露在外的右眼——镶嵌着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孔,始终散发着冰冷的猩红。
他并不知道,在那座被风沙半掩的木叶村之下,千手扉间已经为了这场对决,做出了足以震动整个忍界的疯狂之举。
此刻他心中所想的,唯有被围困在风之国腹地的五千名宇智波族人。
情报卷轴上的字迹还在脑海中清晰浮现:木叶残部联合岩隐、雾隐三方势力,以三倍兵力布下天罗地网,将宇智波的主力部队困在了沙门峡谷。
那是一处易守难攻的绝地,谷内水源稀缺,一旦被长期围困,即便宇智波忍者个个骁勇,最终也只会落得弹尽粮绝的下场。
但即便情况危急,宇智波刹那也没有选择透支查克拉强行赶路。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忍具袋边缘,感受着体内平稳流转的查克拉,如同守护着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多年的征战早已教会他,真正的胜负往往取决于最关键的那一刻能否保持巅峰状态。
根据情报显示,对方阵营中至少有初代土影石河、初代水影白莲这两位影级强者坐镇,甚至可能藏有雾隐的三尾与岩隐人柱力等底牌。
面对这样的阵容,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致命。
“必须留有余力。”他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吞噬,只余下唇齿间的冷意。
他真正的底牌——那枚悬浮在火之国火影村内地下的巨型轮回眼,此刻还处于关键的蜕变期。
自从数月前那场撕裂天地的战斗后,这枚由他双眼融合进化而成的终极瞳术,便进入了类似“胎动”的休眠状态。
那段时间,他与巨型轮回眼之间的联系几乎断裂,右眼的万花筒时常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仿佛随时会被强行剥离。
直到最近,那种若即若离的感应才逐渐恢复,如同丝线重新连接起两端,这意味着蜕变正在顺利进行。
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动用它。
宇智波刹那很清楚,强行催动未完成蜕变的巨型轮回眼,轻则导致自身查克拉暴走,重则可能让这枚足以改变忍界格局的瞳术彻底报废。
他甚至能“看”到,巨型轮回眼此刻正悬浮在地下密室内,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血红色纹路,如同孕育着某种新生的茧。
这种时候,任何外力干扰都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掌心处隐约有黑白两色的查克拉交织流转,如同两条纠缠的小蛇。
这是他最近才初步掌握的阴阳遁——一种能够从无中创造万物的本源之力。
想起阿修罗那近乎不死的再生能力,宇智波刹那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那位六道仙人的次子,仅凭阳遁便能断肢重生,即便心脏被贯穿,也能在瞬间复原。
若是能将这种能力与自己的阴遁结合,或许真能触及“永生”的门槛。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钻研阴阳遁的极致,试图将阴遁的精神能量具象化,催生出堪比须佐能乎的兵器;同时也在打磨阳遁的肉体能量,让自身恢复力达到匪夷所思的境界。
就在他思索着阴阳遁的新用法时,右眼的万花筒突然剧烈灼烧起来,如同被烙铁烫过。
一股熟悉的瞳力正在飞速流失,顺着某种无形的纽带,朝着风之国腹地的方向涌去。
宇智波刹那的脚步猛地一顿,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自然消耗,而是有人在强行调用他储存在族内的瞳力储备!
他心中一沉。宇智波一族的秘术库中,保存着历代强者提炼出的瞳力精华,这些凝聚了万花筒写轮眼本源的能量,通常只会在族人开启万花筒时作为引导,或是在绝境中作为最后的杀手锏。
瞳力的本质是精神能量的结晶,想要动用它们,必须以自身查克拉作为“燃料”,将其催化成可直接使用的力量。
而如此庞大的瞳力流失速度,意味着使用者正在消耗海量的查克拉——那已经不是“消耗”,而是在燃烧生命。
“是长老们……”宇智波刹那瞬间猜到了答案。
族中能接触到瞳力储备,又有魄力做出这种决断的,只有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老。
他们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也是宇智波一族如今的中流砥柱,任何一人折损,都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他不再犹豫,体内的查克拉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黑袍下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脚下的沙地被踏出一个半尺深的脚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沙门峡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掀起的沙砾打在脸上如同刀割,但他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唯有那只燃烧着猩红光芒的右眼,死死锁定着前方的战场。
沙门峡谷深处,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惨烈到近乎荒诞的厮杀。
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与深不见底的裂缝,那是火遁与土遁碰撞后留下的印记。
地面上,淡绿色的营养液与暗红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在沙地上凝结成诡异的色块——那是千手扉间的秽土军团留下的“痕迹”。
上千名秽土转生者如同潮水般涌向宇智波的阵地,他们的身体由泥土与查克拉构成,脸上带着死灰色的僵硬,却拥有着远超生前的战力。
更可怕的是,这些“死者”不知疼痛,不畏死亡,即便被忍术轰成碎片,也能在几秒内重新凝聚成形。
忍术在他们身上炸开,只能暂时掀飞几块泥土;他们的躯体明明很脆弱,但就是杀不死。
“这群怪物……”一位宇智波中年忍者拄着苦无半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左臂已经不自然地扭曲,那是刚才被一名秽土转生的千手族人用怪力打断的。
他看着不远处刚刚被自己用豪火球之术烧成焦炭的敌人,正从灰烬中缓缓站起,烧焦的皮肤剥落,露出下面重新凝聚的泥土躯体,眼中不由得浮现出绝望。
宇智波一族擅长火遁与瞳术,论正面搏杀,忍界罕有对手。
但面对这些杀不死的秽土转生者,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攻击手段却成了笑话。
更要命的是,整个宇智波阵营中,精通封印术的忍者寥寥无几——在战国时期,宇智波的敌人往往活不到需要封印的地步,久而久之,封印术反倒成了族内的冷门技艺。
如今五千人中,能勉强施展四象封印的,不过十几人。
“快!趁他还没完全凝聚!”一名戴着护额的年轻宇智波忍者嘶吼着,双手快速结印,“四象封印!”
淡紫色的符文在他掌心亮起,朝着地面上一堆还在蠕动的泥土拍去。
符文没入泥土,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那堆泥土的蠕动渐渐停止。
但还没等他松口气,侧面就有三名秽土转生者扑了过来,手中的苦无直刺他的后心。
“小心!”
一声暴喝响起,一道血色的刀光如同新月般掠过,瞬间将三名秽土转生者劈成两半。
那是须佐能乎的手臂——属于宇智波大长老的须佐能乎,此刻正如同顶天立地的魔神,守护在宇智波阵型的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