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身侧的石椅上轻轻敲了两下。
“宇智波一族……分家这几年越来越不像话了。
私自下忍界，接触日向一族，这些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们把空间通道暴露给了外人，这是失职。”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大殿两侧的两位长老。
大长老站在左侧，身材高瘦，面容冷峻，白发束在脑后，白眼中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二长老站在右侧，比大长老矮了半个头，体态圆润一些，脸上皱纹更多，但那双白眼同样锐利。
两人都是宗家资历最深的成员，跟随族长处理族务多年，对分家的态度一向是一致对外。
“我打算借这次机会，敲打分家。”
族长的话说得很慢，像是在给两位长老消化信息的时间，“分家闯了祸，导致外人进入月球，这是现成的把柄。
我们把人抓住，然后带着人证去分家族地，让他们给个交代。
借此机会压一压他们的气焰，逼他们认错，甚至可以提出让他们搬回城堡附近居住，重新接受宗家的管辖。”
大长老微微点头。“分家这些年越发自以为是，当初搬出去的时候，理由是‘志不同不相为谋’。
但他们忘了，当初分家存在的意义就是辅佐宗家。
如今他们不仅不再辅佐，还在暗中积蓄力量。
如果任其发展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二长老接话道：“这次确实是个好机会。
分家做错了事，我们师出有名。
只要我们的动作够快，在分家反应过来之前把人抓住，他们就无从辩驳。
到时候族长亲自去分家，带着人证和口供，分家再桀骜，也得低头。”
族长看着两位长老，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对这两位心腹的判断力和执行力一向放心。
“那就劳烦两位长老走一趟，把那个闯入者带回来。要活的。”
大长老和二长老同时微微躬身。“是。”
两人离开大殿后，并没有带任何随从。
他们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在他们看来，一个从忍界来的忍者，哪怕再强，也不可能强过宗家的长老。
大筒木一族的白眼比日向一族的白眼更接近源头，查克拉体系也更高级。
他们甚至觉得，两个人一起去都有些抬举对方了。
大长老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白眼中偶尔闪过几缕光芒。
二长老跟在后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去办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分家的族地建在另一座环形山的底部，和宗家的城堡遥遥相望，中间隔着一片灰白色的荒原。
族地的规模比城堡小了不少，几十座石屋排列成扇形，围绕着中央的一座稍大的石殿。
没有城墙，只在族地外围用碎石垒了一圈矮墙作为标记。
但矮墙的内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陷阱和结界，这是分家为了防备宗家突然袭击而布置的。
尽管两家还没有到兵戎相见的地步，但彼此之间的戒备从未放松过。
分家的族长坐在石殿内的长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月球表面的手绘地图，上面标注着空间通道的位置、宗家城堡的方位、以及分家这些年探查到的宗家巡逻路线。
他的对面坐着分家的大长老和二长老，旁边还围着几个精锐族人。
石殿内的油灯比宗家的明亮一些，但光线仍然昏暗，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有些发黄。
“巨型转生眼的融合又失败了。”
大长老的声音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没有日向天忍那双白眼做调和，现有的白眼在融合过程中会产生排斥反应。
我们尝试了三次，每次到了最后一步都会崩解。”
二长老接话道：“鬼一从忍界回来的时候说，日向天忍的白眼被人先一步取走了。
他追到了那个人的村子，和对方交了手。
对方不仅抢走了白眼，还把他打退了。”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族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那就派人下去抢回来！鬼一打不过，我们就多派几个人。分家又不是只有鬼一一个能打的。”
立刻有人反驳。“你以为宗家是瞎子？
我们分家的人大规模下忍界，宗家一定会发现。
到时候他们只需要在空间通道那边堵住我们，我们连回来的路都没有。”
“那怎么办？巨型转生眼的计划已经卡了半年了。
那些自愿献出白眼的族人，我们怎么跟他们交代？
他们把自己的眼睛捐出来，是为了让分家有朝一日能跟宗家抗衡，不是为了把他们的白眼堆在仓库里发霉！”
“要我说，就屠了日向一族。几千号人，总有一双白眼是血脉浓度高的。
就算找不到极品的，用数量堆也能堆出来。”
“你疯了？日向一族再不济也有上千忍者，我们分家才多少人？
倾巢而出也未必能屠灭他们。
更何况宗家不会坐视不理，他们一直禁止我们干涉忍界事务，我们大规模出动，宗家一定会介入。”
“那你说怎么办？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难道就干等着？”
争吵声越来越大，石殿里回荡着各种声音，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冷笑，有人在试图说服别人。
分家族长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些争得面红耳赤的族人，没有立刻开口。
他今年不过六十出头，但脸上的皱纹已经深得像刻出来的沟壑，眼窝凹陷，鬓角的白发比宗家族长还要多。
分家的处境比宗家艰难得多，他们没有城堡，没有那么多资源，没有稳定的地下水脉供应。
他作为族长，每天都要为族人的生计操心，还要时刻防备宗家的打压，还要筹划反抗的资本。
这些事情加在一起，把他熬得比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
他看着那些争吵的族人，心里很清楚他们说的都有道理，但也都有问题。
派人下忍界，会被宗家发现；屠灭日向一族，实力不够；寻找替代品，找不到。
巨型转生眼的计划已经卡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