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借用一下。”宇智波刹那的语气平缓,但态度很明确。
大长老看着他。
屋里的油灯已经灭了,晨光从窗户纸外面透进来,照在两人之间那张矮桌上。
他看到了宇智波刹那的表情,知道这个人不是在试探,也不是在商量。
他是来拿的。
作为族长,作为宇智波家族有史以来最强的男人,他确实有这个权力。
但作为大长老,作为三件神器的守护者,他有义务提醒对方规矩的存在。
他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说到底,宇智波刹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父亲还是上一任大长老,跟自己有几十年的交情。
他不想拦,也拦不住。
“走吧。”大长老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外袍披好,系上腰带,带着宇智波刹那出了宅邸,朝神社的方向走去。
神社位于宇智波族地的北侧,背靠着一座矮山,周围是一片茂密的杉树林。
神社的建筑不大,用粗大的原木搭建而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雨,颜色已经变成了深沉的灰褐色。
神社的正面有一道木制的鸟居,横梁上刻着宇智波一族的族徽——团扇。
清晨的光线透过杉树的枝叶洒在鸟居上,把那道族徽照得格外醒目。
大长老推开神社的正门,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清晨中格外清晰。
神社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地板上铺着草席,中央有一个石砌的祭坛,祭坛上摆着几盏油灯和几个木牌。
大长老没有在祭坛前停留,他走到神社深处的后墙前,双手结印,将查克拉注入墙面上的一块看似普通的木板。
木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他率先走下去,宇智波刹那跟在后面。
石阶很长,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火苗在微弱的通风中轻轻晃动。
走了大约几十级台阶后,来到一间地下的密室。
密室的面积不大,中央立着一块石碑,石碑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宇智波刹那扫了一眼那块石碑,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他早就知道这块石碑被黑绝篡改过,上面记载的内容是故意误导因陀罗转世者的。
他对上面的内容没有任何兴趣,也不需要从这块石碑上获取任何信息。
大长老同样没有在石碑前停留,他绕到石碑后面,再次结印,将石碑底座的一块石板移开,露出下面另一条更窄的阶梯。
宇智波刹那看着那条阶梯,忍不住在心里想,一个传承了千年的忍界豪族,秘密多得跟套娃一样。
神社下面有密室,密室下面还有密室,密室下面再套密室。
这种层层叠叠的隐蔽结构,放在忍界历史上也是少见的。
但这些秘密最终也没能阻止宇智波一族在原着中走向灭族。
想想都觉得可笑。千年积累的底蕴,抵不过命运的一次玩笑。
他没有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跟着大长老沿着那条窄梯继续向下。
这条通道比上面那条更窄,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墙壁上也更加潮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苔藓气息。
走了大约十几级台阶后,来到一间更小的密室。
这间密室的面积比上面那间小了一半左右,四壁都是裸露的岩石,没有多余的装饰。
密室的正中央摆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三样东西——一把剑、一面盾、一个吊坠。
宇智波刹那走近石台,低头看着这三件传说中传承了千年的神器。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也太普通了。
那把十拳剑的剑身通体灰白,没有花纹,没有铭文,剑柄上缠着一层已经褪色的麻绳,剑鞘是用普通木头做的,表面涂了一层暗色的漆,漆面已经有些剥落。
那把八尺镜是一面圆形的青铜盾牌,直径大约两尺,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和暗绿色的铜锈,边缘处有一小片缺口。
那个八坂之勾玉是一个绿色的勾玉形吊坠,体积不大,中间穿了一根细绳,绳子的颜色已经褪成了灰白色。
三件东西放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从某个古墓里挖出来的陪葬品,扔到地摊上估计也只能算是个残缺的老物件。
没有神器该有的亮闪闪的逼格,没有光芒四射的视觉冲击,甚至没有任何查克拉外溢的波动。
它们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石台上,像是三件被遗忘多年的旧物。
大长老走到石台旁边,指着石台表面刻着的一个大型符文阵。
“这三件神器需要特定的术式来激活。”
他把石台表面那个大卷轴展开,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阵列。
他把三件神器分别摆在卷轴上符文留出的三个空白位置,十拳剑放在左侧,八尺镜放在中间,八坂之勾玉放在右侧。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每一件神器的角度和位置,直到三件神器与符文阵列完美重合。
然后他退后一步,对宇智波刹那说:“咬破手指,在卷轴下方签上你的名字。
然后向卷轴输入查克拉。
输入的量越大,神器的激活程度就越高。
查克拉不够的话,它们跟废铁没什么两样,只能当个摆设。”
宇智波刹那没有犹豫。
他咬破右手拇指,将渗出的血珠按在卷轴下端的签名处。
他写下了“宇智波刹那”几个字,笔画很慢,每一笔都写得很清晰。
然后他将右手手掌按在卷轴上,开始输入查克拉。
卷轴上的符文开始亮了。
先是靠近签名处的几行小字,然后是中间的复杂图案,最后是整个卷轴表面的符文阵列。
那些符文从暗色变成淡蓝色,从淡蓝色变成亮蓝色,从亮蓝色变成白色。
三件神器在符文的光芒中微微震颤,表面的陈旧质感开始发生变化。
十拳剑的剑身开始发出淡淡的白光,那些褪色的麻绳和剥落的漆面在光芒中变得模糊,剑身本身的光芒越来越亮。
八尺镜表面的铜锈在光芒中逐渐剥落,露出下面光洁的青铜表面,镜面上开始映出周围的景象。
八坂之勾玉的绿色变得更加鲜艳,像是被重新打磨过的翡翠,表面流转着一层柔和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