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天忍怀疑月球上的大筒木一族内部出现了问题。
也许是内部分裂,也许是权力更迭,也许是某种剧变导致了对外态度的转变。
否则不可能态度转变如此突然。
他必须亲自确认月球上的大筒木一族内部发生了什么。
这不仅仅是日向一族的问题,还关系到整个忍界的稳定。
如果大筒木一族出了问题,以他们的白眼血继和未知的实力,后果不堪设想。
他知道自己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
他也知道宇智波家族的暗部在火之国境内布有大量的巡逻队和耳目。
他选择乔装打扮、独自行动,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被发现的风险。
但他很清楚,如果宇智波刹那本人决定亲自来堵他,他的生存概率会非常低。
可他不能放弃这次见面。
他必须知道月球上发生了什么,必须确认大筒木一族的真实意图。
他在风之国的藏身之处留下了一封简短的交代信,交给了日向分家最信任的一名长老。
如果他没有在预定时间内返回,就让那名长老带着族人转移,不要留在原地等待。
然后他独自一人,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前往火之国的路。
他穿过川之国边境,避开主要商道,沿着山脊和森林的边缘移动。
白天藏在山洞或密林中休息,夜间赶路。他的步伐依然稳健,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沉重感。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但他必须去。
宇智波刹那沿着日向天忍可能的移动路线一路向西,在火之国西北部的山区中穿行。
他没有刻意加速,保持着匀速前进的节奏,偶尔停下来查看地形和周边的环境,偶尔停下来喝水补充体力。
他有的是时间。
日向天忍的移动轨迹他已经大致掌握了,对方的最终目的地应该在西北部靠近铁之国边境的那片山区。
他只需要提前赶到那里,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埋伏下来,等着对方自投罗网。
他选择了山谷入口处的一片密林作为观察点。
那片密林位于两座山峰之间的峡谷口,是通往山谷内部的必经之路。
他在密林边缘的一棵高大杉树上坐下来,背靠着树干,双腿悬空,目光穿过层层枝叶,落在下方那条蜿蜒的小路上。
夜色降临的时候,月亮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把银白色的光芒洒在山谷和密林上。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在树上,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等待。
日向天忍在第三天的傍晚到达了那片山谷。
他在距离山谷入口大约一里远的地方停下来,用白眼观察了周围的地形。
他看到了那片密林,看到了密林边缘的那棵高大杉树,也看到了杉树上方那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他没有立刻继续前进,而是停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迈步继续向前,步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一步步走向山谷入口。
他走入密林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双猩红的眼睛正在上方看着他。
他没有抬头,继续沿着那条小路往山谷深处走。直到那个声音从上方传来,他才停下脚步。
“日向天忍。”
宇智波刹那从杉树上跳下来,落在小路上,距离日向天忍大约二十步远。
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像是在路边等人,而不是在拦截一个影级巅峰的忍者。
日向天忍没有后退,也没有摆出战斗姿态。
他站在原地,那双白色的眼睛落在宇智波刹那身上,沉默了几息。“宇智波刹那。”
“你一个人,乔装打扮,偷偷摸摸跑到我的地盘上来。”宇智波刹那的声音不大,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吧。”
日向天忍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宇智波刹那身上移开,看了一眼远处的山谷方向,然后又收回来看向宇智波刹那。
他的表情看不出恐惧,但那种沉重感比恐惧更深。“我来见一个人。”
“谁?”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宇智波刹那歪了歪头,语气依然平静。“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日向天忍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我也知道我今天可能走不出这片林子。
但我不会告诉你我为什么来这里。
因为那关系到的不只是日向一族,还关系到整个忍界的安危。”
宇智波刹那看了他一会儿。“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不用说了。”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五指张开,查克拉在掌心凝聚。
须佐能乎的血色骨架开始从他的身体周围浮现出来,肋骨、手臂、血肉,在月光下迅速成形。
日向天忍看着那尊正在成形的血色巨人,深吸一口气,摆出了柔拳的起手式。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但他从来没打算赢。他只需要撑到——撑到那个人出现。
日向天忍没有等到那个人出现。
须佐能乎的一拳砸下来的时候,他竭尽全力用柔拳去卸力,但影级巅峰对影级巅峰,差距只在毫厘之间。
而须佐能乎的绝对力量优势让他的防御在接触的瞬间崩溃。
他被那一拳砸飞出去,撞断了三棵大树,最后卡在一棵古树的树杈上。
他的肋骨断了三根,左肩脱臼,嘴角全是血,但还活着。
宇智波刹那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等的人没来。”
日向天忍咳出一口血,声音很哑。“也许……他已经在路上了。”
“也许永远都不会来。”宇智波刹那蹲下身,看着他那双白眼,“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来见谁?”
日向天忍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宇智波刹那的眼睛,看着那双猩红的万花筒,沉默着。
宇智波刹那没有再多问。
他站起身,右手抽出一把短刀,刀锋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日向天忍闭上了眼睛,没有求饶,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叹气。
他只是在最后一刻,想了一下风之国的那些族人,想了一下日向分家的长老有没有按照他的交代去执行转移计划。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