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刹那离开宅邸,朝族地外走去。
他走得不快,步子很随意,像是在散步而不是在赶路。
一路上有几个族人跟他打招呼,他照例点头回应。
走到族地边缘的时候,他看到了宇智波镜。
宇智波镜站在一棵老树下,手里拿着一卷文书,正低头看着什么。
他穿着普通的族服,没有暗部的装备,腰间只挂着一把普通的短刀,整个人看起来低调而平静。
他抬头的时候看到了宇智波刹那,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
“族长。”他微微欠身。
“镜。”宇智波刹那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隔了几步的距离。
寒暄了几句天气和村子的近况之后,宇智波镜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他心里的问题。
“族长,我们宇智波家族为什么不能跟其他忍村和平共处?”他的声音不高,语气里没有挑衅,只是一种真诚的困惑,“我们为什么要一直不断地用武力威逼他们,搜刮他们?”
宇智波刹那其实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和宇智波镜的理念分歧早已有之,之前把他踢出暗部的时候,该说的已经说过了。
但看到宇智波镜那双依然执着的眼睛,他决定再回答一次。
“狼和羊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他说,“要么弱小的狼被饿死,要么弱小的羊被咬死。就这么简单。”
宇智波镜反驳道:“可我们是人。”
宇智波刹那看着他,目光平静。“对,我们是比狼还要凶残的人。
所以我们同类相残,实力强大的一方,必然会成为凶残嗜血的狼。
只有一直维持强大,才能一直是狼,而不是成为任人宰割的羊。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残酷的修罗场。
你不选择吃人,那么最后的结果就只能是被人吃掉。”
宇智波镜不死心,他的表情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诚恳。“难道就不能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和平共处吗?”
宇智波刹那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有这种思想,在宇智波家族这种以力量为尊的环境中长大的人,怎么会生出这种悲天悯人的念头。
“狼不可能吃草活下去。”他的声音比刚才冷了一些,“狼是吃肉的。肉不可能凭空出现。”
宇智波镜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他当然清楚现实的残酷,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本质。
他只是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可是……其他国家的平民是无辜的。”
宇智波刹那的语气更冷了。“其他国家的平民跟我宇智波家族有何关系?”
宇智波镜沉默了片刻。“如果不是因为战争赔款,他们不会如此水深火热。”
“战败者就必须付出代价。”宇智波刹那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如果我们输了,火之国就会被他们几个大国瓜分。
你觉得火之国的平民会好到哪里去?”
他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宇智波镜,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宇智波镜,你给我记住,家族才是第一位。
火之国是我们的地盘,所以火之国的平民,我们可以管一管。
其他国家的平民死活,跟我们无关。”
说完,他不再停留,直接从宇智波镜身边走过去,继续朝族地外走。
宇智波镜这样情感丰富、心怀慈悲的人,在宇智波一族中极为少见。
但宇智波刹那知道,正因为这种性格,宇智波镜是最有可能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人之一。
强烈的情绪波动、对他人苦难的深刻共情、愿意为保护他人而不惜代价的意志,这些都是万花筒觉醒的条件。
未来的宇智波鼬就是这样的人,宇智波镜也是这样的人。
也正因为这一点,宇智波镜是有可能走上宇智波鼬那条路的人。
宇智波刹那刚才那番话,蕴含着警告。
他把整个宇智波家族看作自己的私有物,是他稳定力量的来源。
他是绝不允许家族出现衰退、人口缩减的,更不可能接受原剧情中宇智波灭族的结局——最后只剩下宇智波佐助一根独苗。
如果家族内真的出了二五仔,宇智波刹那会让他尝遍世间酷刑,知道什么叫残忍。
他希望宇智波镜不要犯蠢。否则,他就会是第一个品尝这份残忍的人。
宇智波刹那离开族地之后,展开了从宇智波炎那里拿到的地图,确认了日向天忍的移动轨迹。
情报中说日向天忍正在向火之国西北部移动,目标可能是靠近铁之国边境的某处。
那个方向人烟稀少,多山多林,是个适合秘密会面的地方。
日向天忍可能是在见什么人,也可能是去取什么东西,或者确认某个地点的情况。
不管是什么目的,宇智波刹那只需要到前面去堵着就行了。
上次这老家伙跑得快,让他从风之国的战场上溜掉了。
这一次,他要把日向天忍弄死。而且,还能收获一双纯度很高的白眼。
日向天忍是宗家族长,他的白眼是日向一族中最纯净的,价值极高。
就算他不用,也可以留着研究,或者作为巨型轮回眼的养分来源,就值得他跑一趟。
日向天忍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险进入火之国,是因为一封来自月球上的信。
那封信是通过日向一族的古老秘术传递的,信上盖着大筒木一族的族印,笔迹是陌生的,但语气却异常强硬。
信中说,大筒木一族要求与日向天忍亲自见面,地点定在火之国西北部靠近铁之国边境的一处山谷。
信中特别强调,此事关系两族共同的根源,必须面谈,不得推诿。
如果日向天忍不来,后果自负。
日向天忍作为日向家族的宗家族长,自然知道月球上的大筒木一族与日向一族同出一源。
两族都拥有白眼血继,在远古时代是同一个家族的分支。
日向一族留在了地面上,大筒木一族则迁居到了月球。
两族之间一直保留着一定的联系,每隔几年会有一次信息交换。
但这种联系从来都是温和的、有礼的、互相尊重的。
这一次的态度截然不同,强硬得近乎威胁,这让日向天忍感到非常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