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一没有停步，继续向前走着，他的步伐依然平稳，像是根本没有把眼前的一切当回事。
宇智波刹那站在街道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近。
“把白眼交出来。”鬼一走到距离他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宇智波刹那只回了一个字。“不。”
鬼一的掌风在他说出这个字的瞬间就已经拍了出来。
蓝色的查克拉气劲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朝着宇智波刹那的正面轰去。
宇智波刹那没有闪避，他的右眼万花筒写轮眼开启，猩红的光芒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须佐能乎的血色骨架从他的身体周围浮现出来，肋骨和手臂在空中迅速成形，血肉覆盖上去，铠甲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
那尊半身的血色巨人挡在他面前，鬼一的掌风撞在须佐能乎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须佐能乎的铠甲上出现了一片细密的裂纹，但没有碎。
鬼一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的线条收紧了一些。“须佐能乎。”
宇智波刹那从须佐能乎的后面走出来，站在那尊血色巨人的前方，衣袍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你是月球上的大筒木一族的人。”他的语气是陈述，不是疑问。
鬼一没有否认。“日向天忍的白眼，是月球大筒木一族与日向一族之间的事务。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我拿了。”宇智波刹那说，“所以呢？”
鬼一没有再多说。
他的查克拉在体内运转，白袍无风自动，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他左脚后撤，身体下蹲，右掌蓄力。
宇智波刹那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骤然凝重起来。那种查克拉的压迫感，和普通忍者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这个人的实力，至少在影级之上，甚至可能更高。
他的白眼比日向天忍的还要纯净，那种查克拉的流动方式也和普通忍者截然不同。
月球大筒木一族——这些人的身体构造和查克拉体系，和地球上的忍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鬼一又是一掌拍出。“阴阳·破山击。”
那掌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
蓝色的查克拉气劲在空气中压缩成一道扭曲的光柱，带着摧毁一切的势头冲向宇智波刹那。
宇智波刹那的须佐能乎双臂交叉挡在身前，硬接了这一掌。
铠甲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须佐能乎的手臂从中间裂开，碎片像雨点般飞溅出去，打在路两边的墙壁和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须佐能乎身体后退了一步，脚下踩裂了石板路，碎石块嵌进了两边的店铺门板里。
宇智波刹那站在须佐能乎的内部，看着那条裂开的右臂。
那条手臂已经几乎断了，只剩下几根查克拉纤维还连着。
但须佐能乎的修复机制正在快速运作，查克拉从周身涌向断裂处，重新凝聚成新的手臂。
与此同时，他右手抬起，一根通体漆黑的长矛在他掌中凝聚成形，矛身上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
天沼矛。他握住矛身，将它从须佐能乎的手掌中递出去，矛尖指向鬼一的方向。
鬼一看到那根长矛的瞬间，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的战斗直觉在那一瞬间发出了危险的信号，告诉他那根矛不能碰，碰到就会被抹除。
他后退了半步。只是半步，但宇智波刹那已经捕捉到了那个细微的变化。
他握着天沼矛，让须佐能乎向前迈出一步。
那半步不算进攻，也不算真正的逼近，只是一种试探，像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节奏和距离控制。
鬼一没有继续后退，但也没有向前。两人之间保持了大约十步的距离。
宇智波刹那没有再让须佐能乎向前逼近，而是停在那里，手中保持着天沼矛的刺出姿态。
鬼一也停在原地，白袍的下摆还在微微飘动，掌心的查克拉还在凝聚，随时准备应对下一轮交锋。
两人都没有说话。
暮色在他们之间逐渐加深，街道两侧的废墟中偶尔传来零星的呻吟声，那些受伤的宇智波忍者正在被后续赶来的医疗人员搬离。
大筒木鬼一在黑色长矛出现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认识那杆矛。
大筒木一族祖传的阴阳遁修行方式，让他对于阴阳遁的特性非常了解。
那杆矛通体漆黑，矛身上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矛尖的锋利程度已经超越了物理层面的切割——它所触及的一切都会被直接抹除，从存在层面上归零。
天沼矛，传说中六道仙人用来创造世界的工具，也是一柄能够抹杀万物、甚至反噬使用者的危险神器。
他的表情变了。
从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再也不敢小觑对面之人，白袍下的身体微微调整了重心，掌心的查克拉凝聚得更加紧密。
但他还是决定在动手之前，做最后一次沟通尝试。
“把你得到的那双白眼交出来。”他的声音比之前沉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带着大筒木一族特有的矜持，“我可以不追究日向天忍的死，也不追究你对我的冒犯。”
宇智波刹那差点笑出声来。
月亮下的大筒木一族都像这个人一样狂吗？
打了他的族人，杀了他的盟友，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仿佛是在对低等种族施舍。
他真想问一句，是什么给了这个人底气，让他觉得在别人的地盘上大放厥词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你们大筒木一族都这么没脑子吗？”宇智波刹那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一点都看不清形势。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底气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很轻，“所以我决定弄死你。”
鬼一的眉头猛然拧紧，怒意从眼底炸开。“狂妄！别以为有一把神器，我就怕你。”
他摆开架势，双掌在身前交错，查克拉从体内涌出，在掌心汇聚成团，蓄力准备打出更强的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