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正在蜕变的眼睛像是被某种力量重新捏合的泥塑，轮廓从模糊逐渐清晰。
一勾玉的眼睛正在拉长，勾玉的数量正在增加；二勾玉的眼睛正在重组，第三颗勾玉正在从边缘逐渐凝实。
整个过程很慢，但稳定。
他观察了大约半个时辰，记录了几个关键数据。
按照目前的蜕变速度，再有十个月左右，所有一勾玉和二勾玉的眼睛都能完成转化，全部变成三勾玉。
到那时候，巨型轮回眼的瞳力储备会再上一个台阶。
他尝试着调动一部分瞳力进入自己的右眼。
右眼接收瞳力之后，微微发烫，视野的清晰度和细节捕捉能力明显提升。
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完成了同步蜕变，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它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瞳力的使用效率提高了，感知范围扩大了，幻术的精度和深度也有了显着提升。
他收回瞳力，右眼的紫色光芒缓缓消散。
宇智波光依然坐在密室角落的石凳上，安静地翻着画本。
她今天看的是一个新的故事，里面的男主角是个武士，女主角是个公主，两人在战乱中相遇。
她翻页的速度不快，一页一页地看，偶尔会停下来喝一口放在旁边的茶。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宇智波刹那问她。
宇智波光摇了摇头。“没有。”
“那些瞳力在你体内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没有。你的眼睛还在那里，我能感觉到它在吸收查克拉，但不会主动来干扰我。”
宇智波刹那点了点头。
他给她那部分瞳力是为了让她在必要时能够调用更多查克拉来战斗，同时也是为了让她作为巨型轮回眼的守护者能够更好地配合那颗眼睛的运作。
目前看来，一切正常。
他从密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木地板照得暖融融的。
他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一份新的情报。是宇智波炎送来的。
他展开一看，是关于云隐村的最新动态。
二代雷影在成功将二尾封入人柱力体内后，正在加紧训练人柱力对尾兽查克拉的控制。
同时，云隐村的忍者人数已经削减到了三千以下，部分上忍被裁撤，转为预备役。
岩隐村和雾隐村也在加速推进各自的人柱力培养计划，四尾、五尾、六尾、三尾的封印容器都已经准备就绪。
他看完之后把情报放下。
整个忍界现在就像一片刚刚经历过野火的森林，表面上只剩焦黑的树干和灰烬，但那些深扎在土壤里的根系还在，迟早会萌出新芽。
三大隐村现在都在低调地积攒实力，互相之间保持着安全距离，没有人愿意在宇智波家族的注视下做出头鸟。
但那些尾兽的人柱力培养计划，他们一个都没有放弃。
他们在等待一个时机。
等待宇智波家族内部出现问题，等待宇智波刹那的注意力被其他方向牵制，等待忍界局势再次出现可以搅动的缝隙。
这些等待都不会在短期内见效，但他们可以等。
忍者的生命虽然不像普通人那样漫长，但十几年的时间还是等得起的。
宇智波刹那把这些情报收进抽屉里，和之前那些关于尾兽的汇总放在一起。
他靠在椅背上，想起黑绝昨晚说的五年。
如果宇智波斑能在五年内成功觉醒轮回眼，那尾兽收集计划就可以提前启动。
而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这五年内保持忍界的表面稳定，让那些隐村安安分分地发展人柱力，不要干扰宇智波斑的觉醒进程，同时暗中准备收集尾兽所需的一切资源。
等宇智波斑的轮回眼完成，他就可以利用宇智波斑的力量来完成尾兽的捕捉。
斑负责抓，他负责收。
等尾兽全部集齐，十尾被复活，神树被种下，查克拉果实结出，他再决定要不要把大筒木辉夜放出来。
至于宇智波斑会不会成为障碍，他根本不担心。
斑的轮回眼再强，也只是一个刚刚触摸到六道级门槛的忍者。
而他的巨型轮回眼已经完成了蜕变，加上九只尾兽的查克拉储备，他的实力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那个门槛之上。
等斑抓完尾兽，功成身退是最好的结局；如果斑不听话，他也不介意动手清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空空如也，但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
宇智波光最近迷上了新的画本。那是一套关于忍界历史的民间故事集，绘里从村子的书店里给她带回来的。
故事里讲的是战国时期几个小忍族之间的恩怨情仇，主角是一个从没落忍族中走出来的少年，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变强，最后在乱世中建立了自己的忍村。
故事写得很俗套，但宇智波光看得很投入。
她尤其喜欢主角在逆境中挣扎求生的部分，每次翻到那些页面，翻页的速度就会慢下来。
宇智波刹那有时候会观察她看画本时的表情。
那张脸已经不像刚被放出来时那样死寂了，偶尔会有细微的变化。
看到主角被敌人围攻时，眉头会微微皱起；看到主角绝地反击时，嘴角会轻轻上扬；看到主角和同伴并肩作战时，眼神会比平时柔和一些。
她正在变回一个人。
从那个被封印了几百年、只剩下本能和服从的兵器，一点点地变回一个有情感、有反应、会皱眉头也会嘴角上扬的人。
他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她看画本的时候确实比原来好看多了，这点他无法否认。
“明天去忍具库领一把新刀，”他对她说，“你那把短刀用了太久了，刃口都卷了。”
宇智波光从画本上抬起视线，看了他一眼。
她腰间的短刀确实已经用了很久了，刀柄上的缠绳都有些磨毛了，刀刃上也有一道细细的缺口。
“好。”她答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翻页。
宇智波刹那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