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绝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九尾被漩涡水户抓走了,并且成了九尾人柱力。
她用逆通灵之术,带着九尾离开了忍界。我猜测应该是去了圣地湿骨林。”
宇智波刹那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黑绝继续说:“如果她一直不返回忍界的话,会影响我们几年后的计划。月之眼计划当中,九尾必不可少。”
宇智波刹那沉默了片刻。他没想到漩涡水户竟然还会成为九尾人柱力。
他提前把漩涡一族给灭了,当时他确实想杀漩涡水户,结果没成功,对方恰好不在涡潮村内。
后来她还是跟千手柱间走到了一起,成了千手一族的媳妇,木叶村的初代村长夫人。
他把千手一族从火之国赶了出去,把他们撵到风之国的沙漠里吃沙子,结果千手柱间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能拉着一群败兵搞出一个木叶村来。
他两次出手摧毁木叶村,把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先后干掉了。结果漩涡水户还是成了九尾人柱力。
这个世界的命运修复能力还真是强。
宇智波刹那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都干了什么。
他提前灭了涡潮村,杀死了漩涡一族的大部分人,把漩涡水户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按照正常的发展轨迹,漩涡水户应该在被灭族之前就已经和千手柱间相识相恋,然后嫁入千手家,成为木叶村的第一任九尾人柱力。
他当时确实有机会阻止这一切,只要在涡潮村被灭之前把漩涡水户也一起解决掉就行。
但那次他派出去的人没能找到她,她恰好不在村里。巧合?还是命运?
他把千手一族赶出了火之国,抢了他们的地盘,杀了他们的族长,灭了他们的大半族人。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都被他亲手杀死。
木叶村被他烧了两次,一次在火之国,一次在风之国。
他把千手家族存在过的痕迹抹得几乎干干净净。
按照正常逻辑,漩涡水户应该随着千手柱间的死而消失在历史中,九尾应该继续在野外游荡,或者被云隐村或其他什么人抓走。
但没有。她还是成了九尾人柱力。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人、所有事都霍霍了一遍,能杀的杀,能赶的赶,能毁的毁。
他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改变了无数家族的兴衰。
可是后续的发展还是在慢慢地往原来的命运线上掰。
他越往深想,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感觉一切都是在给未来的主角漩涡鸣人铺垫送外挂呢?
他收住了这个念头。继续想下去只会自寻烦恼。
“宇智波斑的轮回眼还要多久才能成功觉醒?”他转过头问黑绝。
黑绝既然已经选择了跟宇智波刹那达成合作,在轮回眼的情报上也没必要遮遮掩掩。“最快五年。”他回答得很干脆。
宇智波刹那听到“五年”时,第一反应是这么快。
他清楚地记得原剧情中宇智波斑觉醒轮回眼的时间。
那是宇智波斑已经七十多岁时的事了,白发苍苍,年老体衰,在临死前才开启轮回眼,把一切托付给了带土。
现在黑绝竟然说只用五年。五年和几十年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黑绝一定在中间做了什么,大幅度缩短了觉醒的时间。这个操作确实有点水平。
“你确定是五年?”他追问了一句,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随口确认。
黑绝却从这句话里捕捉到了某种微妙的东西。
他活了一千年,是忍界最古老的阴谋家,对人的情绪和意图变化极为敏感。
宇智波刹那的语气虽然平淡,但他还是察觉到了对方仿佛抓住了什么重点,好像在怀疑他做了多余的事情。
而他的确做了很多布置调整,原本都是针对引导宇智波斑的计划,后来因为宇智波刹那这个变数,他又调整了好几次。
最后绕不过去,才选择了冒险跟他合作。
原本他是应该在宇智波斑觉醒轮回眼之后才现身的,可是为了不错过这一次机会,他几次改变计划,冒了不少风险。
他不断回想刚才的对话,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哪怕这样,他也依然觉得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
宇智波刹那看黑绝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他没想到黑绝竟然还有这种手段。
黑绝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宇智波刹那因为知道原来的命运线走向,所以才能发现时间上的盲点。
不过这种时间上的提前正合宇智波刹那的意。
原本他还觉得如果要等到四战时期,那会是漫长的时间。
他活到那时候的话,年龄会成为极大的负担。
到了那个年纪,身体机能衰退,查克拉量下降,体术威力减弱,反应速度变慢,哪怕有巨型轮回眼的加成,整体实力也必然大幅下滑。
而且那些原剧情里的强者会在十几年间陆续崛起,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那些在四战中大放异彩的人物。
他要去抢尾兽,要跟那些有命运光环的人正面碰撞,变数太多。
现在完全没那种问题了。五年时间,提前了太多。
宇智波斑最多也就四十多的年纪,正值巅峰末期。
完全可以提前开启尾兽收集计划,趁着主角还没出生,提前就把尾兽捕捉完成。
没有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的干扰,他得到查克拉果实的难度大幅度下降。到时候所谓的月之眼计划,完全可以看他心情。
至于要不要把大筒木辉夜放出来,完全在他一念之间。
巨型轮回眼的蜕变已经结束了。
他的右眼也得到了同步的蜕变,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如果不是考虑到十尾有坑的话,他早就自己来开启尾兽捕捉计划了。
黑绝确实在无形当中帮了他一个大忙。不用白白浪费一段漫长的时间。
原本有点不高兴的心情瞬间好转。他看着黑绝,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你想让我怎么做?”
黑绝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宇智波刹那态度的转变太突然了,刚才还带着质问的意味,现在却变得配合起来。
他莫名有种计划脱离了自己掌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