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灯残月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心一狠,直接拉着自己儿子一起跪下,然后强行按住他的头,把脑门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一种决然和卑微:“宇智波族长,请您息怒。
我儿子年轻不懂事,冒犯了您,请您大人大量,不要跟他计较。
我们雾隐村,愿意臣服于宇智波一族,绝不敢有任何反抗之心。”
他知道,绝不能给宇智波刹那动手的借口,否则他这个儿子就算不死,也会半残。
他也知道,宇智波刹那就是为了立威,为了让自己儿子以后不会起反抗的心思。
所以,他干脆自己亲自把自己儿子的尊严按在地上,亲自踩碎,亲自毁灭。
鬼灯残月的果决,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那些雾隐村的族长们,看着跪在地上的鬼灯残月,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他们没想到,这个曾经在雾隐村中叱咤风云的男人,这个曾经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强者,竟然会如此卑微地跪在地上,向一个比自己年轻的人磕头求饶。
只能说,能从战国那个时代活下来的人,心性果决上,远超常人。
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拼命。
他们不在乎一时的尊严,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宇智波刹那看到这,也不好再继续难为鬼灯幻月这个年轻人了。
如果再继续逼迫下去,就有点太不讲理了。
他说道:“鬼灯幻月,你庆幸你有个好父亲吧。”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讽刺和警告。
宇智波刹那原本的打算,就是要激怒鬼灯幻月,然后好名正言顺地一招废掉他,让他的实力止步于此,成为一个最弱的影。
这样,才最好控制。毕竟,水之国孤悬海外,是最容易脱离掌控的。
如果鬼灯幻月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影,他随时都有可能反叛,随时都有可能带领雾隐村反抗宇智波的统治。
宇智波刹那不再看那对父子,而是转过头,对其他几个雾隐村的族长说道:“你们既然选择了投降,答应了条件,就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否则,下场你们应该清楚。”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那种冰冷的杀意,却如同实质般,笼罩在每一个族长的心头。
他们能够感觉到,宇智波刹那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如果他们敢有任何异动,宇智波刹那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他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那几个族长,瞬间开始表忠心,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说道:“宇智波族长请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做多余的事情!”“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宇智波一族的安排!”“我们绝对忠诚于宇智波一族,绝不敢有二心!”
人越老越精,越不要脸,这句话很好地体现在了几个人的脸上。
他们那些曾经在雾隐村中高高在上的族长们,此刻却如同一条条摇尾乞怜的狗,在宇智波刹那面前卑躬屈膝,讨好献媚。
宇智波刹那心中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开始接收了。
众多宇智波忍者开始进入雾隐村,他们的脚步整齐而有力,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涌入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忍村。
大长老宇智波健一,直接和几个雾隐村的族长开始对接,准备抽走雾隐村的所有忍术资料和一半的物资。
同时,他还要在限定时间内,监督雾隐村缩减忍者数量,将忍者规模控制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
雾隐村,这个曾经与水之国一起崛起的忍村,此刻,终于彻底沦为了宇智波一族的附庸。
那些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雾隐忍者,此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宇智波忍者在他们的村子中穿梭,搜刮他们的财富,夺取他们的忍术,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鬼灯幻月跪在地上,看着那些宇智波忍者在自己的村子中横行霸道,看着那些雾隐村的忍者们低着头,如同丧家之犬般蜷缩在角落里,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愤怒。
他握紧拳头,指甲都嵌入了肉中,渗出血来。
但他的父亲,依然按着他的头,不让他抬起。
鬼灯残月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地响起:“忍着。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今天的低头,是为了明天的抬头。”
鬼灯幻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雾隐村,已经不是那个曾经在忍界中让人闻风丧胆的“血雾之乡”了。
它已经变成了宇智波一族的一个附庸,一个傀儡,一个可以被随意摆布的玩物。
而他,这个二代水影,也只是一个傀儡,一个被宇智波一族控制的提线木偶。
远处,宇智波刹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雾隐村的街道尽头。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等待其他几个隐村的消息了。
“岩隐、雾隐都已经臣服。接下来,就是云隐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希望他们,不要让我失望。”
宇智波刹那离开水之国的时候,没有回头。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线上漫过来,把那些还在冒烟的废墟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
雾隐村的轮廓在他身后渐渐缩小,变成一片灰白色的残骸,嵌在高山盆地的底部,像一颗被砸碎的牙齿。
那些黑色的天照火焰还在燃烧,零星的火点散落在废墟之间,偶尔冒出一缕细烟,在晨风中扭曲着消散。
他走得不算快,但步子很稳。
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的脑子里在盘算着雷之国的后续安排。
那封信他已经留在了雷之国大名的尸体上,用碎石压着,确保任何人经过都能第一时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