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的内容很简短,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只有几条清清楚楚的条件。
第一,云隐村必须在半个月内派出使者前往火影村,向他本人递交正式的投降书。
第二,云隐村从今往后每年向火影村上贡,数额不得低于雷之国年赋税的五成。
第三,云隐村不得再与木叶村、岩隐村、雾隐村及其他任何势力结盟或进行军事合作。
第四,云隐村的一切军事行动必须在火影村的知情下进行。
他给的条件不算苛刻,但也绝对不算宽松。
五成的年赋税足够让雷之国的经济命脉被火影村捏住,而禁止与其他势力结盟则从根本上断绝了雷之国在忍界博弈中左右逢源的余地。
他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坐下来,从怀里摸出水囊,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带着皮革的味道,在喉咙里流过时有些涩。
他把水囊塞好,放回怀里,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已经开始泛白的天空上,继续想。
云隐的那群莽夫,是会乖乖来火之国,向他低头,还是继续坚持跟他死磕到底,继续跟着木叶隐村一条道走到黑?
他倾向于前者。艾断了一条手臂,羽衣高桥死了,二尾已经脱离封印,雷之国大名的尸体还挂在废墟上示众。
云隐村剩下的那些忍者,不管是夜月一族的残余还是其他小家族的成员,都已经没有继续对抗的资本了。
他们能做的,要么是乖乖低头,要么是彻底躲起来,等着被慢慢找出来。
但如果他们不低头呢?
他得想一个备用计划。
雷之国那么大一块地盘,山地、峡谷、矿脉、港口,还有那些在雷之国境内世代居住的平民和商人,总不能一直空在那里浪费。
他不可能派宇智波族人去管理,火之国那边的人手都已经捉襟见肘了。
他需要一个代理人,一个愿意替他管着雷之国、又不会给他添麻烦的代理人。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方向。
雷之国周边的小国数量不少,月之国、汤之国、铁之国、还有更南边的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小岛国。
这些小国在大国之间的夹缝中求存,早就学会了看风向行事。
如果他们知道雷之国已经被宇智波刹那打废了,知道云隐村已经失去了保护国家的实力,知道雷之国大名已经死了,他们会怎么想?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扶植一个雷之国周边的小国,给它提供武力保护,给它提供物资支持,让它去把雷之国的领土逐步纳入控制。
那个小国为了自身的生存和扩张,必然会积极行动,而宇智波刹那只需要提供必要的威慑力,确保云隐村的残余势力不敢反抗,确保其他大国不敢插手。
选择哪个小国,得好好考量。
月之国太弱,人口太少,撑不起雷之国的体量。
汤之国倒是有些底子,但汤之国的大名一向亲近木叶,不可靠。
铁之国是武士之国,跟忍者世界的规则格格不入,跟他们合作只会添乱。
他想了很久,最后把方向锁定在了月之国和汤之国之间的一个更小的国家上。
那个国家连正式的忍村都没有,只有几十个浪人和佣兵。
但它的地理位置很好,紧邻雷之国南部边境,有一条通往雷之国腹地的商道从它的领土上穿过。
如果把它扶植起来,给它装备、给它训练、给它提供忍术支援,它就能成为插入雷之国南部的一颗钉子,把云隐村的残余势力逐步挤出核心区域。
当然,如果云隐村最后选择低头,乖乖上贡,那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雷之国可以继续以属国的形式存在,云隐村继续以火影村附属忍村的身份活动,每年缴纳的赋税和物资会通过火之国的商道运往火影村,成为宇智波家族持续的收入来源。
但不管云隐村怎么选,他都得做好两手准备。
他把这些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站起来,继续往火之国的方向走。
从水之国到火之国的路他走过一次,不算陌生。
火之国边境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了。
那些原本在边境线上蠢蠢欲动的势力,在得知雷之国战败、云隐村被摧毁的消息后,全都安静了。
不少小隐村联名向火影村递交了停战书,措辞恭敬,条件卑微,甚至主动提出愿意向火之国开放边境商道,允许火之国的商队自由通行,并降低对火之国商人的关税。
木叶村那边彻底没了动静。
漩涡水户带着残部消失在了风之国的沙漠深处,没有再传回任何情报。
日向天忍也失去了消息,有人猜测他躲进了风之国深处的某个绿洲,也有人猜测他们已经渡海逃往了更远的国家。
忍界就这么安静下来了。
岩隐村和雾隐村开始舔舐伤口,大规模收缩兵力,减少在边境的巡逻,甚至主动撤走了几支部署在敏感区域的部队。
那些小忍村被彻底吓住了,全都在各自的村子里默默苟着,没人敢在这时候出来挑事,生怕被宇智波看着不顺眼,拎出来打一顿。
整个忍界就这么诡异地和平了下来。
那种和平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和平,是所有人都被打怕了之后共同维持的、小心翼翼的、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的和平。
宇智波家族算是彻底坐稳了忍界霸主的地位,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敢挑战宇智波家族权威的势力存在。
刚有些忍界大乱的苗头,被宇智波家族以一族之力直接掐灭了。
宇智波刹那带着部队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他是独自一人先回来的,随行的那支支援部队还在后面。
宇智波光在村口等着他,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画本。
她看到他走近,把画本合上,塞进袖子里,微微点了点头。“回来了。”
“嗯。”
“水之国那边搞定了?”
“搞定了。”
她没有再问更多,只是跟在他身后,穿过火影村的街道,朝族长宅邸的方向走去。
街上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族人经过,看到他,都停下脚步,微微欠身。他照例点一下头,脚步没停。
回到宅邸之后,他把该处理的事务处理了,把该签的文件签了,把该见的人见了。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