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景和被那道目光锁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料湿了一片,粘在皮肤上。
他的心砰砰直跳,每一下都沉重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的战斗本能告诉他,面前这个人很危险。
他的理智告诉他,以他现在的实力,面对那双青光白眼,没有胜算。
大筒木清月抬起手中的金色光剑,剑尖指向大筒木景和,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在战场上回荡。
“我父亲一直容忍你胡来,就是不想看到同族相残的场面。
可是他没想到,你会这么丧心病狂。今天,我就要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金色光剑高举过顶。
那道金光在暮色中亮得刺眼。
大筒木景和早就在关注清月的动作,他时刻做好了躲避的准备。
他的白眼捕捉到了清月的手臂肌肉绷紧,捕捉到了光剑下劈的轨迹,捕捉到了那道金色弧线朝他落下的路径。
他看到了攻击。他的意识做出了闪避的判断。
但他的身体做不到。金色光剑的速度太快了,比他的神经传导速度快,比他的肌肉收缩速度快。
他的身体只来得及向左偏了半个身位。
光剑从他左肩和上臂的接缝处切入,干净利落地切断了骨头和肌肉,半截左臂从肩膀处脱落,带着喷涌的鲜血掉在地上。
金色光剑的刃口没有沾一滴血,光洁如新。
大筒木景和闷哼了一声。他没有叫出声来。
他咬着牙,右手捂住断臂的切口,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在灰色的作战服上染出一片暗红色。
他后退了几步,和清月拉开了距离,白眼中映着那道金色的光刃和那双青色的眼睛。
他的族人们看到族长受伤,有人冲上前来掩护,有人尝试从侧翼攻击清月。
清月身后的六颗青色光球动了。
它们从环绕的轨迹中脱离出来,像六颗有生命的流星,精准地拦截了那些试图靠近他的分家忍者。
每一颗光球都带着强悍的冲击力,被击中的分家族人像是被巨锤砸中胸口,整个人向后飞出去,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六颗光球在击中目标后没有消散,而是绕着弧线回到清月身边,继续环绕运转,等待下一次出击。
宇智波刹那在高地上观看着这一幕。
他的右眼写轮眼一直在捕捉清月身上查克拉的流动方式。
那股查克拉确实古怪。它和清月体内原本的查克拉混合在一起,但本质上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清月原本的查克拉量并不算太强,最多也就是普通上忍接近影级的水平。
但那股外来的查克拉,那股从青光中涌出的力量,让他的整体查克拉输出暴涨了数十倍不止。
那种外来查克拉的源头,似乎是他那双眼睛中的青色光芒。
宇智波刹那的写轮眼在清月的眼眶周围捕捉到了极其细密的查克拉纹路,那些纹路和普通白眼的使用者完全不同。
普通的白眼使用查克拉时,查克拉是从经络系统中流经眼部,辅助视觉功能。
但清月眼中的查克拉是从眼睛本身向外输出的,像是一汪泉眼在往外冒水。
那双青色的白眼,本身就是查克拉的来源。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大筒木宗家传承了千年,他们看守着外道魔像,守护着忍界的封印。
在漫长的历史中,他们一定积累了大量的查克拉资源。
那些资源可能被封存在某个容器中,作为家族最后的底牌。
清月现在的状态,很可能就是承载了某种“容器”的力量。
他的身体是载体,白眼是转换器,外来的查克拉从容器中流出,通过白眼转化为可供他调用的能量。
金色光剑和青色光球,都是那股外来查克拉的具现化形态。
大筒木景和退到了分家阵线的后方。
他的断臂还在流血,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
他看着清月,看着那双青色的白眼,看着那柄金色光剑和六颗青色光球,心里的恐惧在蔓延。
他曾经以为自己距离宗家的实力差距并不遥远,只要拥有巨型转生眼就能弥补。
但现在他明白了,宗家传承千年的底牌,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厚。
他之前对宗家的所有评估,都是建立在他所了解的那部分信息之上的。
而宗家真正的底牌,他一直都不知道。
大筒木清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金色光剑再次举起,青色的光球开始加速旋转。
他的目光锁定着大筒木景和,锁定着那个杀了他父亲、毁了他家族的人。
他要让这个人付出代价,他要把分家的反抗彻底碾碎。
月球没有风。
所以血的味道散不掉,只一层一层地糊在尘埃上,结成暗红色的薄壳,踩上去会发出极轻的“喀”声,像有人在你耳边捏碎了一块糖。
宇智波刹那站在一道环形山的阴影里,双手抱胸,看着远处那道一路平推过来的金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口锅,真他妈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掉得还偏偏砸在他脚边。
事情要从三个小时前说起。
大筒木分家进攻宗家,这是写在族谱里都不敢写的一笔。
动手的人是大筒木景和,下令的人也是大筒木景和,刀砍下去的时候,他连眼睛都没眨。
可现在,站在宗家废墟上、提着剑要清算这笔账的,却是大筒木清月——而清月把父亲和长老的死,一笔全算在了景和头上。
算错了没有?算错了一半。真正捅出那一刀的不是景和的手下,是别人。可那又怎样?
解释是没有用的。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分家已经举起了刀。
刀一旦举起来,所有的话就都成了辩白,所有的辩白都成了心虚。
你说你没动手,人家会说你只是没亲手动;你说你是被逼的,人家会说你连逼都敢抗,还有什么不敢做。
宗家和分家之间隔着的不是误会,是血,是几百年压下来的名分和规矩,是你死我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