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们没有多问,他们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两百名先头部队由鬼一带领,率先朝城堡的方向出发。
分家大队紧随其后,足有五百余人。
宇智波刹那远远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像一个旁观者。
宗家城堡的外围防御结界还在。
那层淡绿色的半透明屏障笼罩着整座城堡,表面有符文流转,结界的边缘在地下与地脉相连,抽取地下的自然能量维持运转。
分家的先头部队到达城堡外围后,鬼一没有急着进攻。
他让族人分散开,对结界进行试探性攻击。
各种忍术和体术的冲击落在结界上,激起一圈圈涟漪,但没有破。
结界很坚固,按照分家之前的估算,需要至少数名上忍级别的忍者持续全力输出查克拉,才能让结界的某个节点承受不住而崩溃。
鬼一带着两百人,从八个方向同时进攻,结界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那些裂纹在持续的冲击下缓慢扩大,从发丝粗细变成指头粗细,从指头粗细变成手臂粗细,最后轰然碎裂开来。
结界破碎的声音沉闷而巨大,绿色的光点向四周飞溅,像一场倒飞的雨。
城堡的大门在结界消失后暴露出来,大门是厚重的白色岩石砌成,没有多余的装饰,门板上刻着大筒木一族的族徽。
鬼一带着两百人冲入大门。
城堡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宽阔的石板路通向各个方向的建筑群,中心是一座高耸的主塔,塔尖没入城堡穹顶的阴影中。
宗家的忍者在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他们穿着白色的作战服,手持长刀和苦无,在城堡的各个入口和巷道中列阵。
双方在城堡的主干道上正面相遇。喊杀声瞬间炸开,白色的身影和灰色的身影交错在一起,刀光剑影在暮色中闪烁。
分家的人多,宗家的人少,但宗家的个体实力普遍强于分家。
双方厮杀了一阵,分家依靠人数优势逐渐占据了上风,把宗家的防线一点点向内压缩。
宗家的忍者不断后退,退向主塔的方向。
宇智波刹那没有进入城堡。
他停在城堡外围的一处高地上,俯瞰着整个战场。
他的右眼万花筒缓缓旋转,将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
他等待着宗家拿出压箱底的手段。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的家族,怎么可能没有留下任何底牌?
如果宗家只是这种程度,那当年他们是怎么压制分家的?
就在他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主塔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空气被划开的声音。
那声音太小了,小到战场上的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
但宇智波刹那听到了。他的写轮眼捕捉到了主塔方向的一道细长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从塔顶的门洞中亮起,然后横着扫了出去。
速度极快。从亮起到收回,整个过程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但那道光芒掠过的地方,上百名分家忍者被拦腰斩断。
他们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身体从腰部断开,上半身倒向一侧,下半身还站在原地。
鲜血从断面处喷涌而出,染红了白色的石板地面。那些被杀的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脸上还保持着上一秒的表情,有人还在往前冲锋,有人还在挥刀格挡,有人还在张嘴喊杀。
他们的白眼中没有痛苦的痕迹,因为在那个瞬间,大脑还没有接收到身体被切断的信号,意识还停留在完好无损的状态。
当死亡来临时,他们甚至没有感觉到。
分家的攻势瞬间停滞了。
前面的族人停下了脚步,后面的族人被人群挡住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但空气中的血腥味已经说明了一切。
然后大筒木景和看到了那个从主塔中走出来的人。
他穿着白色的长袍,身形修长,面容清秀,白发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他的右手握着一柄金色的光剑,剑身上有细密的纹路在流转。
他的身后悬浮着六颗青色的光球,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围绕他的身体缓缓转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白眼之中,有青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流转,从中心向四周扩散,把整双眼睛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青绿色。
那种光芒和普通白眼的纯净白色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大筒木景和认出了这个人。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却说不出话。
大筒木清月,宗家族长大筒木清和的长子。
在景和的记忆中,这个人虽然天赋不错,但远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那双眼睛里的青光,那柄金色光剑,那六颗青色光球——这些东西他从未在清月身上见过。
清月走到阵前,强大的查克拉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向四周扩散。
分家的族人被迫后退了几步,那种威压比他们预想的要强得多。
宗家的族人看到清月出场,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有人开始欢呼,有人握紧了武器,重新列阵。
宇智波刹那在高地上观察着清月。
他感觉到了那股查克拉,很强大,但有古怪。
清月体内的查克拉像是不断奔腾的海浪,给人强大之感,却又给人一种后继无力的感觉。
正常的忍者,查克拉在体内就像井里的水,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不断合成,积累到一定量后趋于稳定,使用时抽取,使用后恢复。
但清月的查克拉更像是一股被灌入体内的外来力量,像一条被强行堵住出口的河流,压力很大,但源头有限。
他的白眼里的那层青光,清月手中的金色光剑,身后的青色光球,这些东西的查克拉来源似乎并不是清月本身的。
他的身体像是被当作了一个容器,某股外力在他的体内流转,支撑着他展现出远超自身极限的实力。
大筒木清月的目光在战场上扫过,最终落在大筒木景和身上。
那双带着青光的白眼中,仇恨和愤怒的火焰几乎要溢出来,丝毫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