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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锅从天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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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万花筒写轮眼

作者:老咸鱼混子 | 分类: | 字数:141.7万字

第682章 锅从天上来

书名:独眼万花筒写轮眼 作者:老咸鱼混子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1:50:10

这种时候,谁先开口解释,谁就先输了姿态。

更何况,大筒木清月根本不会听。

他不会听景和说的每一个字。

信任这种东西,归零只需要一次。

而大筒木景和的信任度,在清月那里已经不是归零,是负数。

所以清月来了。

他走得很慢,慢得像是在散步。

可每一步落下,月面的尘埃就向外荡开一圈,像水面上被石子砸出的涟漪。

他手里提着一把金色的光剑,三尺长,亮得不讲道理,把这片永远只有灰白的世界照出了一层虚假的暖色。

分家的人拦在他面前。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他们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可他们还是拦了,因为族长在那边,因为身后还有族地,因为他们姓大筒木,因为分家这一支今天要是没人站着死,明天就没人能站着活。

于是他们冲了上去。

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清月出手没有任何花哨。

他不闪不避,不格不挡,只是抬手、挥剑。

每一剑都是直直地劈下去,像裁纸一样把人从中间分开。

有人试图用体术近身,被他一剑扫过,上半身还在往前冲,下半身已经留在原地;有人撑起查克拉屏障,光剑落下的瞬间,屏障连响都没响一声就碎了,连带着后面的人一起被切成两段。

没有一个人接得住他一招。

一个都没有。

可还是有更多的人扑上来。

他们用身体撞,用手抓,用牙咬,用一切还能动的东西去拖他的脚步。他们不求杀敌,只求一秒,只求让族长的时间再多出一秒。

大筒木景和捂着断臂,站在远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的左臂从肘部以下没了,伤口被他自己用查克拉封住,血不再流,可疼还在,一阵一阵地往上窜,像有虫子在骨头里爬。

他没管。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金光,盯着金光后面那张脸。

那张脸他很熟。清月从小就是这样,话少,眼神冷,见了人会低头行礼,礼数一分不错。

可现在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恨,没有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东西——

急。

非常急。

急得像背后有什么在追他,急得像每一息都是在浪费,急得连杀人都嫌慢。

景和人老成精,一辈子在算计里打滚,看人的本事早就练到了骨子里。

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清月的实力强得不正常。

那不是修炼出来的强,是借来的,是硬塞进身体里的,是随时会塌的东西。

所以他才急,所以他才不惜拿族人的命去填路——他要快,越快越好。

想明白了这一点,景和的心反而沉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对方越急,他就越不能逃。

他一逃,清月就会追上去,追到天涯海角,追到他把分家最后一个活着的人也杀光。

于是他站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个死在面前。

十几个。

几十个。

上百个。

数字在心里跳,跳一次,他的胸口就抽一下。

那些人里有跟着他三十年的老人,有去年刚成年的孩子,有昨天还跟他讨要新苦无的少年。

他们的脸他全都记得,名字他全都叫得出来。

现在他们躺在那儿,像一堆被扔掉的麻袋,血在真空里凝成一颗一颗红色的珠子,慢慢飘起来,再慢慢落回去。

他是族长。

族长这两个字,平时是权,是利,是所有人低下去的头。

到了这一刻,它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块压在他脊梁上的石头。

他知道自己没有抗衡的实力。

他从来都知道。分家之所以敢动,靠的是算计,是时机,是人多,是从忍界借来的那些东西——而不是靠他这张老脸和这条断臂。

所以当石头压到极限的时候,他弯下了腰。

尊严这种东西,活着的时候才值钱。死了,就只是尸体身上的一块肉。

他转过身,拖着那条断臂,一步一步走到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看戏的男人面前,深深地弯下腰去,把额头几乎贴到自己的膝盖上,用尽全身力气,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求您。”

宇智波刹那的右脸抽动了一下。

这一抽牵动了左嘴角,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着什么极大的不适。

他见过这一幕。

不止见过,是见过太多次了。

前世坐在电视机前,一集一集地看,每次看到有人把腰弯成这个角度,把话说成这个腔调,他都会忍不住反胃。

不是讨厌这个人,是讨厌这套动作本身——太熟练了,熟练得像排练过千百遍,熟练到弯腰的那一刻,他心里算的已经不是对错,而是“我弯到这个程度,你该不该出手”。

表演。

纯粹的、毫无瑕疵的表演。

而现在,这套表演在他面前上演了,演员还是个大筒木。

“求您了。”

三个字,恳切,颤抖,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腰弯得标准,头低得标准,连断臂垂落的角度都标准。

刹那的手有点痒。

是真的痒。指尖在掌心里蹭了一下,然后不受控制地往腰间摸过去。

那里挂着刀柄,冰凉的,熟悉的,握上去的一瞬间就会让人安静下来的东西。

他现在这个角度,砍下去真的很顺手。

对方把大好头颅伸出来,颈后的骨头一节一节凸着,皮肤绷得发亮,只要一刀,从耳后斜着下去,干净利落,连血都不会溅到自己身上。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动作的轨迹,肌肉都提前记住了那股阻力。

但他没动。

不是心软。他从战国时期活到今天,心软这个词早就从他身上抠掉了。

他只是算了一笔账:现在砍了,这些分家忍者就得散。

散了也好,可散了之后呢?清月没了目标,下一个目标是谁?是他。

他暂时还不想当那个目标。

所以他没回应。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地上那个人,像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件与他无关的家具。

寂静在两个人之间蔓延。月球的寂静是有重量的,它压在耳朵上,压得人想说话,想说点什么打破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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