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一路行进的路上,只要碰上山贼,都会选择顺便清理掉,有练兵的意思。
宇智波宗仁的策略冷酷而有效。
三次针对山贼的清剿,与其说是任务,不如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血腥预演。
那些乌合之众在宇智波一族的精锐面前,如同麦秆般被轻易收割。
而在这三场“预演”中,宇智波刹那的表现,堪称惊艳。
他使用的双刀流并非族内主流,却在他手中展现出惊人的效率。
两柄查克拉太刀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身体延伸出的致命獠牙。
脚步灵动如鬼魅,刀光闪烁间,必有毒蛇吐信般的致命一击。
那双旋转的双勾玉写轮眼,更是让他总能洞察先机,预判到对手最细微的破绽——肌肉的紧绷、视线的偏移、甚至是呼吸的节奏。
他的刀,总是能以最简洁、最省力的轨迹,精准地切入咽喉、心脏、颈动脉等要害。
第一次,他刀下亡魂十一人,动作上有一丝刻意的凌厉。
第二次,二十七人,刀势已圆融顺畅,如行云流水。
第三次,他独自一人潜入山寨,半个时辰后,当他从寨门缓缓走出时,身后只余一片死寂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月光照在他溅满暗红血迹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似乎有猩红的光芒一闪而逝。
最让宇智波宗仁暗自心惊的,并非刹那的杀戮效率,而是他那近乎冷酷的平静。
寻常忍者,即便是族中精锐,第一次亲手终结生命,也难免会有生理上的不适——呕吐、颤抖,或是事后长久的沉默。
但刹那没有。
他从始至终,眼神都如同结冰的湖面,不起丝毫波澜。
甚至在刀锋划破血管,温热血浆喷溅而出的瞬间,宗仁似乎从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捕捉到了一丝……兴奋?
这种异常,并未让宗仁感到不安,反而让他微微点头。
在他看来,这正是宇智波血脉在战场上被激活的证明。
仇恨与力量,本就深植于宇智波的灵魂深处。
刹那的表现,不过说明他天生就该属于这片血腥的战场。
随着杀戮,宇智波刹那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的融合变得更加顺畅、完美。
产生的查克拉愈发精纯、凝练,运转起来如臂指使。
这股力量与双勾玉写轮眼的瞳力交织在一起,让他周身自然散发出一股冰冷阴寒的气息。
即便他此刻刻意关闭了写轮眼,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冷意,依旧如同无形的领域笼罩着他,让一些心志不够坚定的族人不敢轻易靠近。
“杀意……”宗仁在心中默念。
这是一种难以言传,却又真实存在的战场气场,由无数亡魂的怨念和持有者自身的决绝共同淬炼而成。
拥有这种气场的人,往往能未战先怯敌胆。
清扫战场的任务在沉默中进行。
一些初次经历这种场面的年轻族人,虽然已经勉强克服了最初的恐惧,但面对残肢断臂和浓重血腥,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中偶尔还会流露出一丝不忍。
宇智波宗仁将一切看在眼里。待所有战利品收集完毕,他走到队伍前方,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尚且稚嫩或强装镇定的脸。
“我最后强调一次,”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般的硬度,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上,“收起你们无用的怜悯!
战场不是族内的演武场,你的敌人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犹豫,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用尽你能想到的一切手段,挖眼、锁喉、攻击下阴……
不管多么卑劣,只要能杀死你的敌人,让你活下来,就是好手段!”
他的目光特意在那几个眼神闪烁、明显还存有恻隐之心的族人脸上停顿了片刻。
“记住,我不想,也没兴趣给你们收尸!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被重点关照的那几人更是连连点头,额头渗出冷汗。
只是,这警告究竟能让他们在生死一瞬记住多少,唯有实战才能检验。
宇智波宗仁不再多言。
他挥手下令:“原地休息,恢复体力。
宇智波健一,宇智波隆,你们去前方探路,注意警戒,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被点名的两名中年忍者无声领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们是队伍里的老人,经验丰富,行事稳妥。
此处已非常接近东部战线,任何疏忽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宇智波刹那独自靠在一棵大树下,默默擦拭着双刀上的血迹。
他微微闭目,感受着体内愈发活跃的查克拉,以及那萦绕不散的冰冷杀意。
脑海中,父母阵亡时的画面与刚才山贼毙命时的惨状交替闪现,非但没有让他不适,反而像燃料般,让那深藏心底的复仇之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东线战场,千手一族……他期待着,用敌人的鲜血,来浇灌这朵由仇恨和力量孕育出的、名为“宇智波刹那”的战争之花。
他手中的查克拉太刀,映出他冰冷而坚定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