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万花筒”在宇智波一族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传说中的力量,是屹立于忍界顶点的象征之一,同时也是伴随着最深痛苦与诅咒的禁忌之力。
千年家族史上,能开启者寥寥无几,每一个都曾掀起滔天波澜。
这是宇智波最高级别的机密之一,寻常族人根本无从知晓其名!
自己这个侄子……他才十一岁!
他是从哪里知道“万花筒”这个称谓的?
是那“得到的东西”告诉他的?
还是他自身的天赋与经历,触动了血脉深处某些古老的传承记忆?
宗仁的目光死死盯着刹那,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刹那眼中的坚定、渴望,以及那一丝掩藏得很好、却仍被他捕捉到的、对力量的极致追求,让宗仁心中五味杂陈。
早慧,聪明,天赋卓绝,如今更可能触及了家族的终极秘密……
这样的苗子,是家族的希望,但也可能是最不稳定的变数。
强行压制和阻拦,以他对刹那性格的了解,恐怕只会激起更强烈的逆反,
甚至可能逼他走上极端,私下采取更危险、更不可控的手段来获取写轮眼。
半晌,宇智波宗仁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
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担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万花筒……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他声音沙哑,“罢了,既然你已接触到这个层面,再阻拦你探究,或许反而会酿成大祸。”
他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违背的凛然:
“我可以帮你收集一勾玉和二勾玉的写轮眼,尽可能提供你所需的数量。
但是,刹那,你必须以宇智波之名,以你父母的在天之灵起誓——绝不可以对任何无辜的同族下手,掠夺他们的眼睛!”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沉痛的往事回忆:
“家族历史上,因为写轮眼的力量,发生过不止一次同室操戈、兄弟阋墙的惨剧。
为了争夺眼睛,亲人反目,族人相残,甚至有人试图大规模收集眼睛来施展禁术,差点让宇智波分崩离析!
‘伊邪那岐’之所以被列为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接触的禁术,严加管控,就是为了杜绝此类惨剧再次发生!
我绝不允许你走上那条路!”
刹那能感觉到,宗仁这番话发自肺腑,甚至隐含着一丝决绝——
如果自己违背誓言,这位看似温和的叔叔,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清理门户。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神情庄重,清晰地说道:
“我,宇智波刹那,以宇智波之名,以父母之灵起誓,绝不会为了一己私欲,无故屠杀或伤害同族,掠夺他们的写轮眼!
我所求之力,只为守护家族,终结这无休止的战争!”
誓言在帐篷内回荡。
宇智波宗仁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确认他灵魂的每一丝颤动。
良久,他才缓缓点头,紧绷的肩膀稍微松弛了一些。
“记住你的誓言。” 他沉声道,“我会尽力帮你。
但三勾玉写轮眼,短期内绝无可能,族长那里管控极严。
一勾玉和二勾玉,可以从战后损耗、无法回收完整遗体的记录中想想办法,
或者从一些年代久远、失去活性、仅作研究之用的库存中调剂……
但这都需要时间,且必须暗中进行,绝不能泄露半分!你也要有耐心。”
听到宗仁终于松口答应,并且给出了可行的方向,宇智波刹那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喜色。
看到他这副样子,宇智波宗仁却没好气地挥了挥手,语气带着烦躁:
“行了,目的达到了就赶紧给我滚去休息!
看看你这一身伤,像什么样子!别在这里碍我的眼,看着你就心烦!”
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承担了多大的风险和压力。
但为了家族的未来,也为了将刹那这匹可能脱缰的野马,尽量控制在相对“正确”的轨道上,他只能做出这个艰难的选择。
宇智波刹那也知道自己给叔叔添了大麻烦,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多言,
赶紧转身,略显狼狈但步伐轻快地离开了帐篷。
帐篷内,宇智波宗仁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望着帐篷的入口,许久未动。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冥冥中的先祖陈述:
“万花筒……或许,这乱世,真的需要这样的力量来打破僵局……
刹那,别让叔叔失望,更别让叔叔……
不得不对你使用‘伊邪那美’来纠正歧途啊。”
最后一句低语,消散在帐篷内凝重的空气中,无人听闻。
一场关于力量、禁忌与家族未来的隐秘交易,就此达成。
而宇智波刹那通往“巨型轮回眼”以及更深不可测未来的道路上,第一块看似合规的“基石”,已然在黑暗中悄然铺就。
转眼间,一周时间在血与火的交织中飞速流逝。
宇智波与千手-漩涡联军的战线,如同两条互相撕咬、不死不休的巨蟒,在广袤的土地上反复拉锯、绞杀。
白天是正面战场的惨烈搏杀,忍术对轰,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夜晚则是无休止的渗透、偷袭、暗杀与反暗杀。
双方忍者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营地篝火旁短暂的休憩,也伴随着随时可能响起的警报和苦无破空声。
“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死,因为睡得太死的很可能第二天就不用醒了。” 这句话成了战场最真实的写照。
宇智波刹那身处这炼狱般的旋涡中心,身体和精神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警戒、突袭,让他感到了久违的困乏与疲惫,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兴奋感也在他心底滋生。
这兴奋并非源于杀戮的快感,而是源于对力量的渴望,以及……某种隐秘计划的推进。
就在这紧绷的氛围中,宇智波宗仁在一个深夜,悄然来到了他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