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同时,他握着刀的手腕,极其缓慢却坚定地继续向下施加压力。
锋利的刀刃一点点切入肌肉,更多的鲜血从板间脖颈的伤口涌出,顺着刀锋滴落在地面的血泊中,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微声响。
在这嘈杂的战场上,这声音竟诡异地清晰可闻,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他用话语和行动,同时在逼迫千手柱间:快点自戕,我没有太多耐心陪你演悲情戏码。
如果能用这种简单的方式,让未来的“忍者之神”自己砍下自己的头颅,宇智波刹那绝对会感到无比“愉悦”。
这比亲手击杀,更能带来扭曲的成就感,以及……难以估量的系统奖励。
千手柱间跪在地上,身体因激动和伤口疼痛而微微发抖。
他死死盯着宇智波刹那手中那一点点切入弟弟脖颈的刀,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但最终被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眷恋都压下,双手握紧了手中沾满血污的太刀,缓缓横到了自己的脖颈前。
他抬起头,目光不再恳求,而是变得异常严肃、清明,甚至带着一种托付般的沉重,一字一顿道:
“希望你……信守承诺。”
刀锋,冰冷的触感贴上他自己的皮肤。
“大哥!!!不要——!!!”
千手扉间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嘶吼!
就在千手柱间即将用力划下刀刃的千钧一发之际,千手扉间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如同疯虎般撞开身前的阻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柱间身边,狠狠一脚踹在了柱间握刀的手腕上!
“铛啷!” 太刀脱手飞出。
“砰!” 千手柱间也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脚踹得向后仰倒,摔在地上。
千手扉间挡在柱间身前,浑身浴血,喘着粗气,双目中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还试图爬起来的柱间怒吼,声音嘶哑破碎,却字字泣血:
“大哥!别傻了!醒醒!你看看他!看看宇智波刹那那个恶魔!他怎么可能信守承诺?
就算你现在砍下自己的脑袋,他也不会放过板间!
他只会嘲笑你的愚蠢,然后把板间和我们所有人,一个接一个地虐杀!
你死了,除了让这个混蛋更得意,还能换来什么?!”
他的怒吼,如同一盆混合着冰碴的血水,狠狠浇在千手柱间那被痛苦和冲动灼烧的头脑上。
宇智波刹那看着这两兄弟在他面前上演的“生离死别”与“幡然醒悟”,脸上连一丝嘲弄的表情都欠奉。他早已失去了最后一点观看的耐心。
“无聊的闹剧。”
他冷冷吐出四个字,随即做出了更直接、更残暴的举动——他弯下腰,一手狠狠抓住了千手板间那沾满血污和泥土的头发,
硬生生将那个已经失去四肢、仅剩躯干和头颅的“人棍”从地上拎了起来!
板间残破的身体无力地悬在半空,断臂断腿处的伤口因为移动而再次涌出大量鲜血,
如同数道细小的血瀑,“哗啦啦”地浇灌在下方的地面上,那声音在短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惊心。
宇智波刹那另一只手中的刀,再次精准地、深深地切入板间脖颈的伤口,刀刃紧紧贴着颈侧那急促跳动的、代表生命最后迹象的大动脉。
他抬起头,目光如同万载寒冰,扫过摔倒在地的千手柱间和挡在前面的千手扉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宣判般的冷酷:
“我的耐心,耗尽了。”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三——”
倒计时开始。每一个数字的间隔,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千手兄弟的心脏上。
刀刃,又往里切入了半分。鲜血,流淌得更急了。
“二——”
宇智波刹那冰冷无情的倒数如同丧钟敲响。
千手柱间听到这个数字,如同被烙铁烫到,彻底疯狂了。
他眼中只剩下弟弟那悬在半空、残破不堪的躯体和脖颈上越切越深的刀口。
什么理智,什么分析,什么未来,全都被最原始的、想要拯救至亲的冲动碾得粉碎。
“刀!我的刀!”他嘶吼着,拼命挣扎着要爬起来,染血的手指胡乱抓向地上那柄被扉间踢飞的太刀。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亿分之一的渺茫机会,哪怕明知可能是陷阱,是欺骗,他也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赌那微乎其微的可能!
这就是千手柱间,在涉及至亲性命时,会变得无比“愚蠢”和决绝的千手柱间。
“大哥!你清醒一点!!!”千手扉间同样在嘶吼,声音却充满了绝望的理智。
他比谁都清楚宇智波刹那此刻的眼神——那不是交易者的眼神,那是刽子手欣赏猎物最后挣扎的冰冷目光。
他绝不允许兄长做出这种毫无意义、甚至可能正中敌人下怀的自杀行为!
“砰!”
在柱间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刀柄的瞬间,千手扉间抢先一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踩在了刀身上,将太刀死死钉在地上!
同时,他整个人扑上去,用受伤的身体死死压住还在疯狂挣扎的柱间,双臂如同铁箍般勒住兄长的胸膛和手臂,不让他再有拾刀的机会。
“放开我!扉间!放开!板间……板间要死了啊!!!”
柱间双目赤红,涕泪横流,如同困兽般咆哮,力量大得惊人,几乎要将扉间掀翻。
“我知道!我知道啊大哥!可是你死了又能怎么样?那混蛋不会停手的!
他只是在戏耍我们!你死了,我们就全完了!
连给板间、给瓦间、给早苗大叔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
扉间的声音同样带着哭腔,却更加嘶哑、更加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心脏里挤出来的血块。
他死死压着兄长,既是阻拦,也是一种绝望的、同生共死的拥抱。
两兄弟在血泊与泥泞中纠缠、挣扎、嘶吼、哭泣,上演着绝望深渊中最残酷的兄弟阋墙(虽然目的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