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的反制分三步走。
第一步，烛龙财团在海外跟恒能国际的竞争对手签了一份长期供应协议——用市场份额牵制恒能的扩张节奏。第二步，秦月从物流环节入手，把恒能在东南亚的一条关键运输线截了胡——秦氏安保在那条线上有优先承运权。第三步，苏沐雪在国内把明远项目的核心专利全部申请了防御性布局，堵死了恒能国际可能抢注的所有路径。
三步同时推进。恒能国际在两周之内感受到了压力——它的欧洲市场份额被烛龙的合作方蚕食了一小块，东南亚的运输成本上涨了百分之二十，专利部门发现所有可能绕开明远核心技术的路径都被堵死了。第三周恒能国际的CEO亲自给苏沐雪打了电话，语气比上次客气了不止一点：“苏总，上次的事是我们这边的人不会说话。合作的事可以再谈。”
苏沐雪把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桌面上，王权坐在旁边听着。苏沐雪对着电话说：“谈合作可以。按正常商业流程来。技术共享的事不要再提。”
恒能国际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明白了。”
挂了电话之后苏沐雪靠在椅背上长长呼了一口气。王权伸手把她面前那杯凉了的茶换成了热的。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偏头看着他：“三步都走完了？”
“走完了。”
“那接下来他们应该会消停一阵。”
“至少半年。”王权把那份恒能国际的资料收进文件夹里，“半年够你把原型机做出来了。”
苏沐雪端着茶杯看着他。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很稳。她说：“谢谢你。”
“不用。”
反制完成后阿东那边又追到了两条关于周远的新线索。第一条——周远在苏父去世后第六个月成立公司时，公司注册地址跟恒能国际在沪城的一个办事处是同一栋楼。周远可能从一开始就跟恒能国际有联系，他手里的苏父研究资料可能是恒能国际愿意出资的筹码。
第二条线索更关键。阿东查到了孙立最近的活动轨迹——孙立上个月从沪城来了江城。他用了假身份证住进了江城郊区的一家小旅馆。旅馆的监控拍到了他进出时的画面。他每天早出晚归，活动范围覆盖了江城科技园周边——也就是明远项目实验室所在的区域。
“孙立在踩点。”王权把监控截图发给苏沐雪看，“他可能是来确认明远项目的技术路径跟他当年偷走的那批资料是不是同一条线。”
苏沐雪看着监控截图里孙立那张有些模糊的脸。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偷了我爸的东西。现在又来踩我的点。”她把手机还给王权，“把孙立也一起收了。”
“证据还不够。孙立只是住旅馆踩点，没动手。抓不了。”王权把手机收好，“但他既然来了江城，就不会只踩点。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两天后孙立果然动了。阿东的人在实验室外围拍到孙立试图接触一个刚下班的技术员。他自称是“某高校的研究员”想请教技术问题。那个技术员没理他走了。孙立没有纠缠，转身离开了。但阿东的人跟上去发现他当晚去了一家打印店打印了一沓文件。阿东的人等孙立走后从打印店的回收箱里翻出了那沓文件的废页——是明远项目的实验设备采购清单，上面标注了设备的型号和数量。
“他在摸我们的实验设备配置。有了这个他就能反推我们的技术路径。”王权看完那些废页之后说，“证据够了。明天收网。”
第二天早上孙立在旅馆门口被带走。同时情报网通过正规渠道将恒能国际窃取苏父研究资料的证据提交给了有关部门。恒能国际在当天下午收到了问询函。周远的公司被查封。
